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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師待人真的很好,幫了我和我媽媽很多,但他總是悶悶不樂不開心,我就總逗他笑,可我現(xiàn)在對這里太陌生了,江老師也不常笑?!?
徐庭旭沉默了良久,他摸了摸陸誼的腦袋,“你做得很好。江老師去哪兒了?”
“他說他去看病了?!?
徐庭旭拔了針頭,要陸誼在這里等他,按著手,去找江言清。
江言清在醫(yī)生那兒檢查了會兒,醫(yī)生還是說那些話,多注意休息,多來醫(yī)院檢查。
拿著單子去付錢,撞上了徐庭旭。
江言清看了他一眼,“醒了?陸誼呢?”
徐庭旭無措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他以為江言清會當沒看見不曾料想江言清主動打招呼,受寵若驚地連忙點頭,“我沒什么事了,陸誼在幫我看東西。”
“我去付錢,你也去?”
“嗯嗯。”徐庭旭急忙跟上。
醫(yī)院排隊的人比較多,徐庭旭嘗試著并肩和江言清一起走,江言清竟然也沒有反對,他松了口氣。
兩個人排著隊有很長時間沒有交流,徐庭旭正絞盡腦汁思索如何哄江言清說話,江言清反而先開了口。
“其實我一直很反感來醫(yī)院。”
徐庭旭張了張口,又閉上,他覺得江言清話里有話。
“小時候來醫(yī)院除了害怕打針就是害怕吃藥,大了在醫(yī)院經(jīng)歷了一場又一場生離死別,醫(yī)院的回憶總是不愉快?!苯郧迤届o地道,“你知道我一年前,不,應該是快兩年前查出患上不太好治的病時,是什么心情嗎?”
“醫(yī)生告訴病情不太好治,需要家屬陪同,我第一個想起的人是你,我想讓你陪我。”江言清回憶起當時知道自己得病不好治,本能的想依靠徐庭旭,“可你并不愿意陪我去醫(yī)院?!?
徐庭旭手掐著掌心,心臟一頓一頓地痛著,他記起那時江言清說過無數(shù)遍請求他一起去醫(yī)院,他當時是怎么回答的?說沒空,說他多事。
江言清直面著徐庭旭,他整個語氣都是平緩的像是說另外一個人的故事,那段難捱的過往似乎是被他放下了,“因為理解當時的感受,無助迷茫,即便我不想看見你,也會順手幫忙送你去醫(yī)院,等待你安全醒來再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徐庭旭聽懂了,江言清的意思很明確,就算是路過的狗,江言清也會大發(fā)慈悲把他送去寵物醫(yī)院,江言清現(xiàn)在做的一切都順應人性反應,和徐庭旭這個人沒關(guān)系。
但徐庭旭不想,他想和江言清重新產(chǎn)生親密的聯(lián)系,江言清好像誤會了什么,他想要解釋清楚,江言清再次打斷他的話。
“我不清楚你現(xiàn)在對我到底是什么想法,可我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蛟S你真的不再討厭我,覺得過去一年沒有順心的新人接替我的位置,所以想我了,你不習慣而已。”
江言清想著徐庭旭這一個月來除了一開始抱了他之外,沒有做過任何過激的舉動,那么應該不是想要繼續(xù)折磨他,江言清只能換個思路猜測徐庭旭的舉動。
“我沒有,我不是……”徐庭旭在這時候忽然喪失了語言,話也講不清,“言言……我……”
“別叫我言言,很惡心?!苯郧灏欀伎粗?,“不是想我?那是什么?因為你給了我那把傘,害你淋了雨,要我給你付醫(yī)藥費?”
“不、不是,錢我自己付,我生病不是因為淋雨,我……”
“那是因為什么?”江言清擰著眉,眼神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徐庭旭憋不出話,他害怕再說一句話,會讓現(xiàn)在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只能小心翼翼地問:“我和你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輪到江言清付錢了,里頭的人不耐煩地敲著窗戶打斷他們的對話。
江言清撇開徐庭旭,他先把錢都付好,再去旁邊等藥,見著徐庭旭還不肯離開,煩躁地道:“你忘了嗎?我一年前跟你說過的,我和你兩清了,我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你現(xiàn)在還想跟我清算什么?”
徐庭旭慌不擇路,他還有點低燒頭昏昏的,應該休息,但他喜歡的人在這兒,他得先把人哄安穩(wěn),只能生硬地轉(zhuǎn)話題,“我說錯了,我想問你生了什么???我可以請醫(yī)生…”
“不用。”
徐庭旭徹底沒有話,他眼睜睜地看著江言清取了藥,返回他剛才躺著的房間把陸誼帶走,猛地驚醒奔過去,攔住了江言清。
在江言清逐漸寡淡的笑容上,深呼吸一口氣,厚著臉皮,他把想說的話說完,“言……言清,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徐庭旭想說的是,我們還能夠在一起嗎,他會彌補之前所有的過錯,他會對江言清一輩子好,再也不會冷淡地對他,憋了半晌,只硬生生說了這么一句干巴巴的話。
江言清冷不丁嘲弄了一聲,“我犯了一回賤,你覺得我還能再犯一回?”
作者有話說:
第38章
徐庭旭望著江言清遠去的背影, 想追出去。
江言清轉(zhuǎn)身厭惡地對他道:“別跟著我?!崩懻x走得很快。
徐庭旭動了動唇,步子情不自禁邁出去,想了想倒回去重新排隊付錢, 他留在醫(yī)院還有點事要問醫(yī)生。
徐庭旭跟著隊伍往前走,他身板沒有因為身體不適而托著, 背板挺直, 眼簾垂著看著手機回復著公司信息。
附近有響動,徐庭旭瞥見一二十出頭的女生捂著肚子滿頭是汗,艱難的排隊。
她肚子很不舒服,影響到旁邊的人,旁邊人“嘖”了幾聲。
徐庭旭收了手機側(cè)身看過去,女生一直捂著肚子站也站不直,他注視了良久,那名女生的臉不經(jīng)意間換上了江言清的。
一年前的江言清是不是也這樣過?
徐庭旭仿佛看到一年前的江言清忍著難受, 站在人堆里掛號排隊領(lǐng)藥,周圍沒人幫他, 甚至遭到白眼和嫌棄。
他眼眶紅了心更疼了,走過去扶著那名女生讓她坐著, 自己拿著她的錢,幫她一起把藥費付了。
做這一切并不是希望內(nèi)心的愧疚少一點, 而是希望他能給江言清積一點德, 希望病痛都遠離江言清, 希望在他顧忌不到江言清的時候,能有陌生的好心人幫助他。
付了錢, 女生連聲向他致謝, 徐庭旭幫她叫了出租車送她回去后, 找到了江言清的主治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