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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的？”江言清問。

“那個話多嘴瓢的洋人?！?

徐庭旭蹭著江言清的肩頸, 仗著醉酒把自己擠進(jìn)江言清懷里，可江言清的身板容不下他, 徐庭旭只能把江言清整個人摟在自己懷里，“你現(xiàn)在喜歡話多的, 那我明天多說話，你會喜歡我嗎？”

明明是孩子氣的賭氣呢喃聽著額外心酸。

“那我就喜歡那樣的洋人, 不喜歡你, 你要怎么辦？”

身上的人不吱一聲, 只剩下秋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響。

江言清等了很久徐庭旭仿佛睡著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在江言清以為徐庭旭不會回答的時候, 醉酒的徐庭旭喃喃道：“我會一直等, 等到因病死去, 再也不能喜歡你了為止。”

他說這話時, 身子都在發(fā)抖，像是即將被遺棄的可憐小狗。

江言清嘆息一聲，“為什么從前不說呢？”

從前只需告訴他一丁點(diǎn)的對自己的愛，他們也不至于成現(xiàn)在的模樣。

“我現(xiàn)在說還有用嗎？”徐庭旭親著江言清的脖頸，親了很久才停下。

他垂頭，額頭貼著江言清的額頭，臉和嘴唇都是紅的，眼神卻很迷瞪存著酒意，語氣是孩子氣的撒嬌，“言言，現(xiàn)在說還有用嗎？”

江言清沒辦法回答，因?yàn)樗约阂膊恢馈?

“沒用了，”徐庭旭替他回答，再次抱緊了他，“沒用了對不對？”

江言清任由他抱著，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不可一世，誰都不敢惹的徐庭旭，在這個深夜無助地抱著他哭泣。

扶著徐庭旭回房間躺下，徐庭旭的目光跟著江言清轉(zhuǎn)，江言清一離開，他就坐起身作勢要跟著。

江言清想幫他沖蜂蜜水醒酒，奈何身后的尾巴很黏人，一直擺著他，親吻他的后頸。

酒氣熏人，熏得江言清迷失了方向，他沉醉在他曾經(jīng)遺憾，沒能夠得到全身心的愛意中。

那些他本該已經(jīng)憎恨了不在乎了徹底放下了的情感，因酒勾起最深的念想。

他曾經(jīng)看到過一篇報道，人越是渴望得到的東西，在短暫獲得過又失去了，自以為放下而實(shí)際上從未放下過。

他和奶奶的感情維系在那次意外回去后，真正聯(lián)系并不緊密，或許是小時候羨慕過被老長輩呵護(hù)在手掌心疼愛的其他孩子，所以成人后奶奶在他絕望時釋放的疼愛，顯得彌足珍貴。

和大伯他們的維系也是建立在這類的情感中，他內(nèi)心渴望親情，所以過去的事隨著時間推移不再計(jì)較。

對徐庭旭的同樣如此。

徐庭旭的改變，徐庭旭在療養(yǎng)院做得所有事，重新勾起了他對愛情的幻想。

但因?yàn)閷ο笫切焱バ穸滞Ｔ谠亍?

今晚那種想要被愛人呵護(hù)，一直壓抑的成年男性的荷爾蒙，徹底迸發(fā)，讓他短暫的忘記了所有。

壓不住索性釋放，短暫忘記所有享受片刻的溫存，明天過后一切重歸就位。

江言清定著心神，他輕輕掙扎回身時，徐庭旭張開手臂又要抱住他，被他阻止：“你喝醉酒，第二天會記得嗎？”

“什么？”

江言清定定地看著他，“醉酒失憶非常正常的現(xiàn)象，聽好了，我今天也醉了，我和你會忘記今晚發(fā)生的所有事，否則我現(xiàn)在就走?！?

一說江言清要走，徐庭旭更加靠近他，臉上全是哀傷水霧迷漫了他整個眼眶，極度哀求地道：“別走?！?

江言清松開了手，急切地吻落在他的唇上，身子不禁往后退，他被壓在廚房的洗水臺，接吻。

凌晨三點(diǎn)，廚房沒了人影，他們擠在沙發(fā)上親吻。

江言清脖間全是吻痕，嘴唇被親得紅腫，衣服凌亂，最后徐庭旭抱著他睡著了。

動了動身子，身上的人不滿地壓著他，不放他離開。

江言清盯著天花板，眼神清明，理智歸位。

明明喝醉酒的是徐庭旭，怎么連他也像喝了酒似的。

推著身上的人要離開，徐庭旭一直緊緊抱著他，緩緩睜開眼，眼里還是酒意，眼神問著“要去哪里”。

喝醉酒的徐庭旭看著比平常可愛幾分，江言清也仗著徐庭旭喝醉酒，抬起他的嘴唇和他接吻：“知道灰姑娘嗎？現(xiàn)在你該醒了，我也該走了，今晚你在做夢，你得忘記所有。”

狠狠推開徐庭旭，整理著衣服，走出了這間房子。

今夜，短暫的放縱結(jié)束了。

第二日醒來，得文的朋友全都走了，他的房子重歸平靜。

刷牙洗漱，江言清坐在客廳喝著溫牛奶，牛奶腥味有些重，江言清喝到一半實(shí)在喝不下，放在餐桌上。

他開始無聊。

這段時間他睡醒了吃飯，偶爾被奶奶的舊相識拉去聊天，大伯他們時不時過來，看起來生活過得富足。

時間一長，大伯有他自己的家務(wù)事要處理，他兒子和兒媳正鬧別扭，奶奶的舊相識和他年齡差距過大，總是聊不到一塊兒去，日子逐漸回歸正軌，平靜又無趣。

以前最期盼閑適的日子，等到真的過上了，仿佛少了點(diǎ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