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天晚上軒轅狄早早從應(yīng)酬里抽身回家,面色酡紅,眼睛閃亮,進門就埋頭靠在黎幽肩頭怎么推都推不開,哼哼唧唧地壓在她頸窩處蹭來蹭去,噴出帶了酒精味兒的氣息打在黎幽嬌嫩的肌膚上,燙得她臉兒發(fā)紅心跳飛快。
“發(fā)酒瘋了你這是……站好了,有話說話,別蹭了,癢!”她沒好氣地推他大頭。
軒轅狄直樂,整個身體重心全往她身上靠,啞了聲音含糊不明地說:“我今天聽見一樁子事,挺有意思的,想說給你聽。”
“……我給你倒杯水,醒醒酒你再說。”黎幽嘆氣,溫柔地拍拍他臉頰,倒退著往屋里走。
扶著他在沙發(fā)上坐下,黎幽起身欲去廚房倒水,手腕被圈住。
低頭對上男人異常明亮的雙眼:“不許走,坐下陪我。”
無奈地隨了他意思,黎幽把他當寵物一樣摸了摸腦袋,擦掉汗珠,又撓撓他下巴,柔聲道:“好好好,你要跟我說什么?”
“……那王鑫山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包養(yǎng)了個五線小明星,結(jié)果受傷入院后,小情兒卷了錢要跑,被他找人給逮住了,押回醫(yī)院與他對質(zhì),正吵得臉紅脖子粗,互相謾罵詛咒,爆了不少猛料,路過一個清潔工突然沖上來用酒瓶子把王鑫山砸了個頭破血流,又用砸破的酒瓶子捅了那小明星……被抓走的時候那清潔工渾身是血,站在兩人之間放聲長笑,笑得滿臉是淚……”
軒轅狄把白天聽到的事兒當笑話說給黎幽聽,說著說著輕笑了幾聲,他轉(zhuǎn)頭看向黎幽,發(fā)現(xiàn)她臉色有點發(fā)白,表情并不輕松。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幽,你怎么了?”軒轅狄有些奇怪,他一字一頓地問,慢慢地抬手摸了摸她臉。
被他碰到,黎幽回過神來,她用力晃了晃頭:“沒什么……我只是,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王鑫山他就這樣……死了?”
雖然她憎惡那個偽善自私的男人,可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他會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軒轅狄一怔,失笑:“誰說他死了?他受了重創(chuàng),只是還沒咽氣……”他倒是希望那個男人從此消失才好,免得黎幽一想起來就露出受傷的表情,他看了也跟著心情低落。
反手蓋住他大手,黎幽垂下眼瞼:“是嗎……”
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軒轅狄就見得黎幽安靜地站起身打了一盆熱水過來,用毛巾給他擦臉,動作仔細又溫柔,擦了臉又替他解開領(lǐng)帶與扣子,讓他感覺舒服點兒。
被如此無微不至的方式對待,軒轅狄愜意地瞇了眼,表情變得愉悅起來。
“你今天對我特別好,究竟是怎么了?”到底還是有些擔憂,軒轅狄跟在忙碌的黎幽身后走來走去,忍不住主動問起。
黎幽抿了嘴笑,眼里亮晶晶的,倒映出屋子里溫暖的光,學他的樣子摸摸他臉頰。
“因為喜歡你所以待你好,怎么了?”
看清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軒轅狄無可奈何地沖她搖頭,在她轉(zhuǎn)身之際撈著她腰一把將人扛起來,大步往臥房走。
“啊!軒轅狄,放我下來!”黎幽嚇得尖叫,偏又不敢胡亂掙扎,小臉煞白。
得意洋洋地拍拍她屁股,軒轅狄腳下步子不停:“別忙那些瑣事了,我們來干點正事……”
正事……虧他說得出口!
黎幽紅了臉,正要啐他,卻被頭朝下拋進了柔軟的床鋪中,很快就再也沒力氣思索……
入了秋,路旁銀杏葉喚作了大片大片燦爛的金黃,掛在枝頭隨風搖曳,地面上漸漸鋪起了一層葉片,遠遠近近看著讓人駐足贊嘆。
軒轅狄愈發(fā)早出晚歸,忙得人都瘦了不少,常常疲倦得倒頭就睡,吃飯時也常常吃了幾筷子就又想起了什么,扔了碗跑出去……
黎幽看在眼里,心里干著急,只好想著法子燉了開胃又養(yǎng)人的湯,讓他回家時必然有一盞明燈一碗熱湯。
商場里的生意,有一半都是在飯桌酒桌上談成的,軒轅狄自然不能免俗。在外面應(yīng)酬多了,大魚大肉的膩味得很,反倒是格外思念黎幽做的家常菜。
這天傍晚,落了秋雨。
黎幽留在實驗室加班加點趕數(shù)據(jù)寫論文,她有心想早點兒畢業(yè)……回了家,發(fā)現(xiàn)某人斜靠在沙發(fā)里,手中端了一只白瓷小碗,眼里盯著熒幕上的金融新聞,一勺一勺舀了湯往嘴里送。
看著黎幽眼里就有了笑。
“這湯不錯,一點都不油膩,喝了一碗還想喝。”軒轅狄嘴角微揚,心情很好的樣子,沖她亮了亮一滴不剩的碗底。
黎幽接過碗就要去廚房:“我燉了一天,學著做老火湯,放了幾枚山楂,又去掉了浮沫和浮油,就是擔心你不好消化沒胃口……喜歡的話我給你整鍋端來。”
“別忙活了,來,坐著,我們說說話。”起身攔了她,軒轅狄淡淡地說。
打量一番他神色,黎幽發(fā)現(xiàn)他表情并不緊繃,眼里也沒有凝重之色,放下心來,湊趣地調(diào)侃了一句:“好啊,先商量好打算聊幾塊錢的?”
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了,軒轅狄輕描淡寫地直接拋出一句:“今天我回了一趟老宅。”
平地一聲雷,黎幽心中一凜,朝他望去。
“老宅還是以前的樣子……外墻爬滿了綠幽幽的爬山虎,紅磚灰瓦,大概是爺爺去世的緣故,回去老宅,我心里一點兒波瀾都沒有……只想著趕緊把事情辦完,半分鐘都不想多呆。”
“軒轅家現(xiàn)在說得上話的幾房旁支都來了,”說著,軒轅狄冷笑了一下,“他們看我跟見了鬼似的,有人直接尖叫著跑出去……也是,以為早就死了的人重新露面,會有這種反應(yīng)挺正常。不過能養(yǎng)出這種子孫后輩的那一房,想要掌舵軒轅家,真是癡人說夢。”
黎幽在心里嘆了口氣,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不想引著他繼續(xù)回憶那些令人不快的會面細節(jié),直截了當問道:“你既然回去,肯定是胸有成竹,我猜事情應(yīng)該進展得很順利吧,那些人……都愿意支持小圻上位?”
“不管他們心里怎么想,反正到后來都投了贊成票。”軒轅狄撇撇嘴,他早打聽過了,每一房都有挑頭的,大家心里都有各自的小算盤,私下不知道斗了多少次,即使是至親也難保反目。就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候,他站出來主動表示放棄繼承權(quán),改從旁支年輕一代里挑出個人來培養(yǎng),正好給了他們一個緩和的臺階。
人心就是如此,既然自己得不了好,寧可拱手讓給別人,也不樂見對方占了便宜去。
更何況,軒轅狄早打算好了,先禮后兵,如果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別怪他不講情面。這些人爭搶嫡支的權(quán)利,不就是想為自己謀求好處?有心找把柄,大大小小搜羅了一堆,不愁拿捏不住他們的弱點。
只是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軒轅狄直覺不愿意讓黎幽知道。
他很快笑了一下重新起了個頭:“我讓人把小圻接了送到老宅,他還懵懂著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等到被大家恭賀的話語淹沒,那臭小子才明白過來。真應(yīng)該讓你也看看他那副蠢樣。”
黎幽配合地跟著笑:“可以想象……小圻雖然看著聰明機敏,其實有些事兒特別軸,半天轉(zhuǎn)不過彎兒來……也不知道他回過神來會不會暴跳如雷,被你跟獻哥聯(lián)手賣了。”
軒轅狄促狹地眨眨眼:“我可是一個連真實身份都放棄了的可憐人,怎么能怪罪到我頭上呢?我給他指了條明路,獻哥也是時候跟兒子好好促膝長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