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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晚在這之前, 根本沒有把自家爹爹往帝后的方向聯想過。
蕭雪滿很少和他提之前的事情,他憑著很少的信息量, 又根據沈觀的經歷, 自然而然地走偏了方向,推測自家爹爹是個被一重天通緝的逃犯。即使他后來直接和秦樓見過, 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也實在不好,至少蕭雪滿未表現出一點親密樣子,這更加重了蕭晚在這方面的誤解。
蕭晚頭一次了解的關于望天帝后的信息, 來自公開課上旁邊陌生男生的八卦,那個男生在感慨帝君多么癡情念舊,他的第一想法卻完全相反, 覺得帝君未保護好自己的戀人, 那死去的帝后實在不值,太過可憐。
可這人設若是放在自家爹爹身上, 他就無法站在第三方角度上正常評價這件事了。
望天帝后的名字叫蕭雪滿。
我爹爹是望天帝后。
……
這許許多多的念頭在蕭晚腦子里回旋, 如同驚濤駭浪,他也想清楚了一點, 為什么自己是木火雙系。自己身體里的火到底來源于誰, 現在也很清晰了。
蕭晚沒有責怪自家爹爹隱瞞的意思, 一點也沒有。他只覺得自己心口發脹, 多少理解了沈叔叔在提起以前的事情的時候那種欲言又止的神情。
多少人以為望天帝后已經死了呢?光憑這一句話,便可想象其中辛酸, 若不是真的在危難關頭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哪里會有這樣的猜想傳出來?
寧凌被那邊催地不行, 最后還是走了,他和蕭晚約好下次見面,蕭晚答應地相當敷衍。
那消息說是“帝后”在隔壁城,蕭晚知道他們找錯了。
他一個人在那里坐了許久,最后抱著那罐子蜜餞回家。
蕭雪滿正在廚房里燉湯,看見他回來,便招了招手,叫他過來,從鍋里舀出一勺來,吹涼了一些,叫他嘗嘗。
“好喝嗎?”他問道,“骨頭湯,燉了好久了,待會兒可以在里面放一點面條,煮了更好吃。”
蕭晚嘗到骨湯濃郁的味道,鮮美可口。自家爹爹做飯很好吃,他好像做什么都很厲害。
“好喝,”蕭晚道,他鼻頭忍不住有些發酸,生怕自己在爹爹面前哭出來,連忙把懷里抱著的罐子遞給他,悶聲悶氣地說道,“給爹爹的。”
蕭雪滿當即打開吃了一個,做成蜜餞的果子吃著比剛摘的新鮮果子甜很多,都有點膩地發慌,但他最近就好這口,又給蕭晚嘴里塞了一個。
“特別甜,”他道,“明天我拿這個給小晚做流心奶糕,加一點蜜餞在里面做夾心,肯定很好吃。”
不怪蕭晚聯想不到,絕大多數時候,蕭雪滿看起來都不像是傳說中的望天帝后。
“帝后”這樣的頭銜,放在他身上總覺得沉重,覺得高貴遙遠,可實際上他離自己那么近,稍微一伸手,就能感受到爹爹身上散發的溫度,溫暖又柔和。
蕭晚從小并不羨慕別人家的小孩有父母雙方自己只有一個,蕭雪滿給他的已經足夠,蕭晚在他面前永遠是被寵著的小孩,無論他幾歲。
所以他向來覺得,自己和爹爹就是對方最重要的人,將來有一天他足夠強大,也能像爹爹保護他寵著他一樣這樣回饋回去,可他現在發現,爹爹的過去比他想象的復雜許多,也許終其一生,他也無法將他的傷口抹去。
爹爹才不想做望天仙門的帝后,他們對他一點都不好。
蕭晚伸手抓住了蕭雪滿的衣襟,他以前總是什么話都和爹爹說,這是他第一個不愿意說出口的秘密。
“怎么了?”
蕭雪滿也覺得兒子有些悶悶不樂,他把煨湯的火轉成小火,又去牽蕭晚的手。
“遇見什么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蕭晚想了想,道:“爹爹,我們走吧。”
“嗯?怎么了?怎么突然說要離開?”
“這里來了很多望天仙門的人,我怕他們把你抓走,”蕭晚又重復了一遍,“我們走吧。”
月前煉藥師大賽的事情蕭雪滿也知道,但他們在十三重天過地也確實低調,出門時候都會有意遮掩,即使在城內打聽,就算打聽到鄰居門前,可能都不會發現有什么異常,所以蕭雪滿才沒急著離開。
這城好就好在外面的林子資源比較豐富,現在蕭晚在學煉藥,一星二星丹藥的很多材料可以直接獲取。
“先不急,”蕭雪滿安慰他,“遲早要走的,我先教完你二星丹藥的制作,到時候去了中界,那邊情況要復雜一些,不一定會有現在這樣剛剛好的環境了。”
蕭晚提升地快,他們肯定是往上走的,離開十三重天是遲早的事情。
望天仙門來找人這件事本來就不可避免,蕭雪滿之前都和秦樓見過面了,那邊確定他沒死又在下界,摸到十三重天來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蕭晚反駁不出來,他一星丹藥已經練習地差不多,眼下可以學習二星了,但離熟練還有一段距離。
他心里急,只能調整日常的安排,把更多時間放在煉藥上。
不過事情確實也沒蕭晚擔心的那樣嚴重,寧凌那里明顯是個假消息,這假消息迷惑性極強,也需要花時間去追索確認。
蕭晚也是出去之后聽到別人八卦,說望天仙門的人在隔壁城折騰了許久,到現在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