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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酩酩也不講話了, 他心里有些悵然。
秦樓自那次談話之后整個人就更低沉了,一反常態開始管起宗門的事情來,銀鷹也是, 他本來就不敢面對蕭雪滿,之后看到這副樣子,就更加不敢來見他了。其實宿酩酩在這小院子附近看見他們很多次,只敢偷偷打量著,也不敢進來。
他們都這個樣子, 蕭雪滿自然也不會事多地要他們進來, 他和秦樓銀鷹都沒什么話好說了。
大約他們和蕭雪滿, 真的是回不到從前了吧。
江衍倒是一貫的沉默, 只是看到宿酩酩憂心忡忡的樣子, 想了想,私下告訴了他一句:“我先前有送信去競技場總會,不知道郁崢嶸有沒有收到消息。”
他離開望天仙門的時候很不愉快,之后也再無交集,競技場也和望天仙門井水不犯河水, 連地方都隔得很遠, 郁崢嶸愿不愿意看來自望天仙門的消息也是個未知數。
宿酩酩其實知道蕭雪滿對他們三人情緒平淡以至于冷淡的原因, 他確實對自己沒有什么怨懟情緒,否則他們連小院子的門都進不來,只是他不想再和望天仙門有任何牽扯, 南安已經是他不忍心的最后底線了,其余的, 他都不在意了。
但也許郁崢嶸會不一樣呢?
他是最后陪著雪滿的人, 雪滿見了他, 哪怕在一重天多留一會兒都是好的。
蕭雪滿不喜歡旁人對他用這些手段, 林愿已經被揍過了,宿酩酩也知道,但是他就是不希望雪滿離開。
叫郁崢嶸來,也不能算是耍手段……吧?
旁人大概不知道也不理解銀鷹這些人對蕭雪滿的感情有多深,因為沒有親身體驗過,他有時候嚴厲,在考核對戰的時候從來不會留手,但大部分時候他都很溫柔,會在很忙的時候給大家烤蛋糕做點心吃。像師傅、像家長、像哥哥,又像是好友,最初的時候,他們真的和一家人一樣。
蕭雪滿和不和秦樓復合他們真的不在意,只是懷念從前的時光。他們經受過有難同擔的日子,真的有福同享卻沒有真正過過一天,又是以那樣慘烈的方式作為結束,哪怕是你夠彌補一點也是好的。
至于蕭晚,他在這的幾天一直躲在樹屋里面沒有出來,他不愿意看到望天仙門里的所有人,只悶頭修煉。
不過雖然他能感受到確實一重天靈氣濃郁許多,但是就自己的修煉速度來講好像差距也不是很大,也許是修煉方法的問題,他吸收靈氣的速度不管在幾重天都很快。
還是因為之前聽到的話受到了刺激,他又覺得是自己拖了后腿,若不是因為自己被抓到這里來,爹爹根本就不會暴露行蹤。
另一方面,他又因為寧凌受了刺激,寧凌雖然是積云閣里小輩里拔尖的人,但是放在整個宗門,他也不敢說是第一,蕭晚一邊討厭這個地方,一邊又恨著自己力量小,拖后腿就算了,還比不上自己討厭的人。
現在,他可以一整天都呆在樹屋里面不出來,悶頭修煉,蕭雪滿勸也勸不動,便隨他去了。
除了修煉的事情以外,其他時間他都蠻乖的,這段時間更是,且蕭晚長大了之后更會撒嬌,會抱著蕭雪滿的腰不松手,悶聲悶氣地和他講不喜歡這里。
蕭雪滿也不喜歡這地方,南安的身體漸漸變好,他已經在計劃離開了。
沒必要和整個宗門的人正面對上,離開的方式總是很多的。
且若這回真的把事情說明白,叫秦樓死心不再糾纏,也不算沒有收獲。
南安見他沒事,又見蕭雪滿有兒子,又有沈觀這種交心的朋友陪伴,她已經心滿意足,和宿酩酩他們對比鮮明的是,她很希望蕭雪滿離開,自己的身體反而不在意,只是拗不過蕭雪滿罷了。
在后續的治療過程中,她一直絮絮叨叨地和蕭雪滿講著仙門哪里最薄弱,哪里最好逃走。這天又和他神神秘秘地說著宗門最近的守衛情況,給蕭雪滿分析地明明白白,若她有這個能力,恐怕會趕著蕭雪滿走。
蕭雪滿聽了好笑,他不緊不慢地收了手,調侃道:“您現在還會安插探子了?”
“一點消息罷了,”南安道,“我都活了這么久了,總該有些長進。”
“放心,”蕭雪滿拍拍她的手,“最后幾天了,我給你弄完就走。我也有些長進,秦樓如今怎么樣都鎖不住我的,宗門里也沒有人能攔得住我。”
他安慰完南安,隨后又低聲嘆道:“這地方,也唯有你不一樣了。”
不希望他留下,只希望他隨著自己心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人都有私心,但南安對他卻真的沒有,拿真心換真心,這也是蕭雪滿愿意為了她暫時留下來的原因。
只可惜,南安身體狀況太差了,即使被保護,也很難突破界墻,蕭雪滿不能帶她離開。
至于蕭晚,他這段時間一直躲在樹屋里修煉,大概是被寧凌的事情刺激了,他在這段時間也確實有些進益,今天剛升到靈師二階。
蕭雪滿跟他說了差不多要準備離開的事情,蕭晚看著開心了很多,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喃喃念了一句:“總有一天……”
蕭雪滿聽見了這一句,問道:“總有一天什么?”
“成為厲害的人,手刃寧凌。”蕭晚道,“再沒有人敢這樣對我,叫爹爹擔心。”
寧凌能不能從試煉場活下來還不一定,蕭雪滿道:“前一個可能實現不了,但后一個,應該是可以的,我以后也不會讓小晚再受到那樣的危險了。”
蕭晚蹭了蹭他的臉,看起來乖乖的。
但因為有這樣的期望,蕭晚這天晚上又趁著蕭雪滿睡著,自己偷偷起來修煉,他最近確實拼命,不過不知道是環境問題還是自己最近狀態問題,蕭晚總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熱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