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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國舅府短短兩天,九闕與顧笑之什么都沒有做,就已經被他徹底摸清了底細。
薛斐固然是個不好對付的人,否則也不會有本事能將爛泥一般的太子扶上墻,也將喻殊的這一次安排襯得那樣漏洞百出。
但薛斐與九闕都清楚地知道,喻殊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他真正的目的,顯然已不是派人混入國舅府探聽。
九闕被薛斐關在了房里,手腳都被拴上了鐵鏈。
薛斐撕開了她臉上那張人皮面具,捏在手中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意味不明地問:
“你如今這張臉,是真臉還是假臉?”
九闕倚靠著墻壁坐下,沒有回答。
“你原先這張臉很好看。”薛斐似真似假地笑了笑,“若是你再沉得住氣一些,不那么早試探我,我興許還能容你一段時間。”
薛斐離開前,九闕叫住了他:
“國舅,與我一道來國舅府的那個姑娘,怎么樣了?”
薛斐擰眉,“你自身難保,還關心別人做什么?她比你蠢,但也比你幸運。”
薛斐說,顧笑之昨夜在府中探聽,被抓了個正著,她慌不擇路地四處奔逃,最后竟還真被她給逃走了。
他看著九闕,似乎是真的感到惋惜,“我覺得你才是我應該握在手上的籌碼。可百音閣的人,偏偏去救了她,將你留在了這里。早知如此,我便先去捉她,如今這樣,我也很遺憾。”
九闕聽罷沒什么表情,只“哦”了一聲。
薛斐問她:“你被百音閣拋棄了,沒什么想法?”
九闕搖了搖頭,“沒有的。”
薛斐走上前,俯身抬起她的下巴,篤定地道:
“你說謊,你過會兒就要哭了。”
九闕想,國舅爺怎這么幼稚,盡想著看人哭。
有什么好哭的?
她不哭。
門被關上,隔絕了屋外最后一點光。陰冷潮濕的空間里,彌漫著久不見陽光的腐臭味。
九闕抱著膝蓋坐在那里,長久地失神。
國舅府怎么會有這么破的屋子,真像個牢房。拜喻殊所賜,一夜之間她就成了階下囚。
九闕的耳畔模糊地響起喻殊的聲音。
那時她給祁宣帝擋下那一箭,腦子里沒想太多,只希望祁溟能回來,差點兒命喪黃泉。
喻殊將她救回了百音閣,對她說,九闕,最后一次。若有下次,我絕不救你。
說得也是,他憑什么要來救一個會對他不利的人?
沒在她將死之時,多捅一刀,都是好的。
九闕看著自己腕上沉重的鐐銬,咬著下唇吃吃笑起來。
——真好啊,他沒有食言。
他再也,再也不會來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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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第三刀。
閣主掉線的第三章,發出渴望上線的聲音。
第三十章命懸<
百音寂(大了個萱)|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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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命懸
最初幾日,九闕還會根據府上婢女送飯的次數來推算自己在國舅府內被關了多少天。
后來她發覺,這除了會消磨她的意志力,沒有別的作用,索性便不去記了。
她日夜不分地倚在潮濕冰冷的墻面上,寒意從脊背一點點攀上來,如同千瑟喂養的那些蠱蟲一般在皮膚上伸展著觸角緩慢爬行,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