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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受害人均對此事噤聲不語,又該如何調查下去?”冷峻無奈搖頭嘆氣,實在是已經沒有辦法。“賊人專挑年輕婦人下手,便是料定了這些婦人為保名節不敢聲張,多半都會自縊而亡,或者矢口否認發生此事。”
“不錯,這正在賊人聰明之處。”王盛懿點點頭。“莫非此番途中遇見喊冤老婦,恐怕此事還會就此沉寂下去。”
“那如今該如何是好。”皇帝限定的期限,十分緊促,莫非就這樣等下去不成。
王盛懿凝重的搖頭,“除非他再次現身作案,命刑部捕頭輪班巡守京城城內,搜尋可疑之人。”
“如此豈不是打草驚蛇。”冷峻疑惑的問道,大人才說除非他再次現身作案才能拘捕到案的可能,又說加強巡守,這豈非自相矛盾,如此巡守他豈敢再作案,皇上的圣旨又該如何是好。
“案子需要進行,巡守也不能松懈。”王盛懿也知道這是自相矛盾,可是身為朝廷官員,豈可讓百姓暴露在賊人跟前,能少一個受傷者便少一個,其他的就盡人事罷了。
永寧宮
明黃色的床罩外,皇帝拿著勺子將湯藥送到太后唇邊。“母后莫要再難過,兒臣已經下旨命王卿家半月破案,相信定會有收獲的。”
“如今西邊的戎國在邊境蠢蠢欲動,德慧之死系著莫家軍,定要慎之又慎。”太后喝完藥,揮退了屋里的人嚴肅的對永泰帝說,此時的她已不是方才哭暈昏厥的太后,而是大乾的后宮之主,睿智精明,冷靜自持。
永泰帝將藥碗放在一旁,“是,兒臣明白。”邊城軍心還是國之根本,定要嚴謹以待,否則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最近江羽那邊有何舉動?”太后睿智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皇帝,語氣冰冷的問道。“那些文臣仍在請封皇太弟?”
永泰帝唇角輕揚,眉目之間的皇者霸氣滲入,顯得貴氣逼人,只是語氣隱隱透著嘲諷:“不錯,今早禮部侍郎還在重提此事,說九弟具真龍之氣。”
“哼!”太后靠著軟墊,冷哼一聲。“武將都未曾表態?”
“魏國公府與九弟一黨速來便不對付,在朝廷上言辭激烈。”永泰帝語氣輕柔,卻絲毫不到感情。自幼他便在皇權中掙扎長大,前朝后宮之事,他委實見得太多了。
太后鳳眼微瞇,看著一臉胸有成足的永泰帝,“帝王之術,已無需哀家來教你,你要切記軟硬兼施,剛柔并濟方能震懾朝堂。魏國公這個老匹夫便是一頭財狼,你在朝堂上盡量將他馴服,若不能馴服便要早做謀劃,否則他不知何時會反咬一口。”
“魏國公的死穴便是他的獨子薛嚴,而我前陣子方才得知薛嚴的死穴乃是菡嫣。”永泰帝暗暗審視著太后,探探太后的口風,菡嫣這步棋到底用是不用?
太后皺眉盯著永泰帝,微微有些詫異。“嫣然?”
“不錯。”永泰帝微微點頭,“他能請托魏國公來求取圣池金蓮,并且愿意以入虎翼軍中歷練為代價。可見對菡嫣情根已重,若能控制菡嫣便能控制與他。”
“他竟是不怕死?!”這云王和魏國公可是死對頭,薛嚴在衛生的虎翼軍歷練豈會有什么好果子吃。不禁笑道:“倒是難得他對嫣然這份心。”
“前次我將凌江羽求納垣國女子之時透露與霍王,霍王妃翌日便去了賢王府,看來此計已然奏效。”永泰帝對一切都掌握與胸,只看何時擺出合適的棋子來。
太后深呼吸后閉上眼睛,似乎是將一切的私人感情拋棄在外。“暫時不予理會,直到賢王府和霍王府撇開瓜葛。”得到永泰帝的點頭后,想到后宮之事和此事之根本緣由,面無表情的說道:“目前,你早日擁有龍子才是緊要。薛成碧既然不能誕育龍嗣,你便要將心思放在其他宮里才是。寵歸寵,可別忘了分寸。”
聽到薛貴妃的名字,永泰帝眼眸中閃過不忍,思慮再三終于點頭。
“一切都為了我凌家的萬世基業,為了大乾國祚永世不墜,多余的情感必要時棄除在外,否則母后不介意替你結此煩憂。”太后目光銳利,怎么會看不出自家兒子的心事。明之薛家女兒不可進駐后宮,還不知輕重的封為貴妃,常年專寵。雖然對控制魏國公有所益處,可若是薛成碧育下龍種,難保那魏國公不起謀反之心。
……
京城剛辦過牡丹節,滿城的牡丹花甚為壯觀。無數的女子手捧牡丹走過街道,飄過陣陣幽香。而最引人矚目的乃是近日在六方閣出現的一位牡丹夫人,讓京城的男子趨之若鶩,恨不得拋盡千金只為一觀絕世風采。
“夫人,黃侍郎又送來兩盆紫金與姚黃,煞是好看。”小丫鬟活潑的將牡丹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如今這*樓的第五層已經滿滿都是牡丹的珍品,恐怕就是皇宮大內都比不上。
被稱為夫人的女子目光清澈,眉間一點朱砂當然是媚骨天成。一身白紗,頭戴簡單的翠珠。面上一到朦朧的面紗不禁沒有擋住她的風華,反而令她美得若隱若現。
“好看又有何用?不過是些死物。”溫和而迷離的聲音從面紗內傳出。“放在外間便好,隨我出去走走。”
“是,夫人。”丫鬟應聲道。上前攙著夫人白皙的手腕往外走去,剛一出門便看見無數的男子圍著六方閣四樓的門口,兩人似乎將一切當成虛無,直接走下樓去上馬車,對車夫說道:“去琳瑯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