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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嚴和馬云龍一踏上四樓,便有那機靈的小廝走過來替他們開道。打眼就看見了懸掛在大廳中央的綢布,上面用著簪花小楷寫著一行字,便是今日的題目,這是一副對子。對子上只有幾個簡單一個上聯。
“孝悌忠信禮義廉。”
頓時難住了這些名流雅士,各自坐在凳子上埋頭苦想。也許其中有人想出來,可是不敢相信這對子竟然如此粗俗簡單而不自信,不敢上前應對,深怕獻丑被其恥笑。
薛嚴看著紅布上對子,唇邊溢出嘲諷之意,這對子出得挺有意思,一時之間有了些興趣。胸有成足的掀起衣擺就邁步上前,不到兩步就被人攔了下來。“請公子謹守規矩。”只見薛嚴伸出食指,在墻上有節奏的敲擊了數下,隨即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靜心等著。
不到片刻樓上便有侍女出來,對著薛嚴鞠躬道:“夫人說了,這位公子答對了問題,請上樓。”
一群本來打算看薛嚴笑話的人盡皆傻眼,特別是馬云龍。自覺還是有點文采的他,連薛嚴的意思都沒明白。樓上這位茹素夫人就說這位侯爺答對了。這都是什么跟什么?隨意就墻壁上敲幾下就答對問題了,不會是因為知道薛嚴是侯爺才故意說他答對的吧。
有幾個脾氣不好的紈绔想不明白,頓時打算硬闖,卻被茹素夫人的侍女,硬生生的攔在了樓梯口。
這時候他們才有些驚訝的發現,國色天香的茹素夫人,身邊的侍女竟然身懷武功。
轉念一想,他們也就釋然,這茹素夫人如此美艷,若是沒點什么自保的手段,早就不知道被什么人吃干抹凈,那里還能在六方閣大擺陣勢,出題為難。
卻說薛嚴上樓之后,眼前所見便是層層疊疊的白紗簾,不遠處一個頭挽發髻的年輕婦人身上外罩祥云紗,沙上繡著寫意的牡丹圖樣。頭戴帶著一支木釵,似帶檀香。倒是簡潔大方,臉上覆蓋著輕紗容貌隱隱若現,到引起人幾分窺探的*。墻角的香爐內釋放者不知名的清淡香味,讓人心神舒爽,薛嚴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氣才掛著慵懶的笑緩步上前。
茹素夫人輕輕抬頭,眼神之中似有些詫異,似乎震驚于上樓的居然是位年輕公子,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的拿起茶具垂眼靜默的開始泡茶,一道道的工藝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展示在薛嚴的眼前,素白的皓腕翻起將一杯茶送到薛嚴的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公子請用。”
薛嚴舉起茶杯輕嗅,茶葉特有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卻絲毫不和屋子里燃的塔香融合。“好茶。”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薛嚴凝視著面前之人,眼神在一片氤氳的水霧中顯得高深莫測。
茹素夫人唇角輕勾,露出一抹笑意。無奈搖頭,將薛嚴的茶杯那過來,用熱水涮了涮。緩聲道,“既是好茶便要細細品茗才知妙處,公子此番猶如牛飲卻是壞了茶性。”
“夫人出的題未免太簡單了些。”這孝悌忠信禮義廉之中獨缺“恥”字,這題不就是無恥嗎?
茹素夫人笑語晏晏,“公子不也答對了嗎?這無恥對忘‘八’(王八)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薛嚴的目光看著面前清洗茶盞的女子漸漸有些渙散,似乎是癡了一般,直愣愣的盯著面前人。
茹素夫人被他這種毫不避諱的目光看著有些不太舒服,放下手中的茶盞。“公子這般看著婦人,到叫婦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茹素夫人嬌媚一笑,似對薛嚴如此赤、裸的眼神有些羞惱。
薛嚴只是恍然的輕輕伸手,隔空在薄紗上用手指勾勒這對方的臉頰。沉醉的輕聲喚道:“菡嫣。”
茹素夫人聞言,微愣之后頓時失笑。“沒曾想公子來這我這里,心中卻還想著別的女子,不知這位菡嫣姑娘是否是公子的心上人?”
薛嚴這時也回過神來,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的戲謔。“夫人可否讓在下一睹這面紗之下的絕世風姿?”薛嚴眼眸中顯得詭異莫名,若是連自己心底之人都認不出,自己也當真是白活了。菡嫣...你可知就算你如何偽裝,可無法騙過我的雙眼,因為就算是你的呼吸我都謹記,不敢稍忘。
茹素夫人笑了笑,將覆蓋著面紗面容往前挪動了少許,伸出細柔和薛嚴的手指輕貼,“并無不可,不過不是現在。”
“那是何時?”薛嚴饒有興趣的抓住茹素夫人的手磨蹭著。
茹素夫人輕抬下巴,示意薛嚴看向墻角。“待到那墻頭的焚夢香燃盡之時。”
茹素夫人抽回被薛嚴把玩的手,將盛滿茶水的杯子再次遞過去,饒有深意的說道:“公子可知為何帝都如此多的名人雅士都喜歡到茹素這里來嗎?”
“愿聞其詳?”薛嚴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恍惚,不自覺的撐著頭,仿佛喝醉了一般。
茹素夫人秀目含笑,眉眼之間帶著慧黠。“因為當這焚夢香點燃之時,在公子的眼中我已不是茹素了。”只見她站起了身來,走到薛嚴身邊半跪坐在地,將臉頰輕輕靠著他的膝蓋上。“此時我便是公子心上之人,公子說我是何人便是何人。”
“你……”薛嚴感覺自己的大腦越來越混沌。開始不確定自己眼前所見是真實還是幻覺……因為菡嫣不可能會是這般模樣,這般和自己靠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