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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點點頭,放輕腳步,沿著樓梯上樓,打算回房休息。出去摸了一天其他門派底細,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收回看向二樓的目光,李殊走到謝眠身邊,明天晚上飛星沙城秘境就要開啟了,你到時候跟我一起。這些門派摸了一圈,個個不是善茬,恐怕一進飛星沙城秘境,就要為了寶物殺紅眼。
謝眠笑了笑,沒有回答要不要與他一起入飛星沙城秘境,徑直上樓,走到房門口。
走到房門口,謝眠停駐腳步,定定看著房門。
李殊在他身后,見狀,也看向房門,疑惑不解道:怎么了?
謝眠收回視線,輕聲道:無事。說罷,推門而入。
無事盯著門看?李殊手指快速敲自己手背,沒想太多,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所有人都回到房間,客棧內,燈盞瞬間熄滅,重新被黑暗淹沒。
夜越來深,從沙漠卷來的冷風嗚咽進富蘊縣。
青石板街道兩旁榕樹枝干四散,形成華蓋,蔭蔽小巷,將冷風嚴嚴實實攏于街道內。
走廊對著客棧大堂,借著從大門處投入的昏暗光線,江懷玉準確無誤來到謝眠房間。
房間門口,符已經發揮作用,站在門口聽了會,確定沒有響動,江懷玉運轉靈力。
靈力如小鉤子,鉆入門縫,移開門栓,推開房門。
江懷玉給自己貼上幾道蔽聲符,小心翼翼踏入房間。
謝眠房間臨著小巷,打開窗就是小巷,小巷內也栽種著榕樹,只不過小巷里的榕樹不如街道上的茂盛。
從窗口探出頭,往左邊看一段,忽略密密匝匝榕樹樹葉,還能看到榕樹下,廚房后門邊上擺著的狗盆。
昨日晚上還攤著一片紅、糜爛的肉的狗盆,此時已經干干凈凈,被狗舔干凈了。
冷風灌入小巷,在榕樹下嗚咽,像是什么慘叫聲。
江懷玉聽到聲音,胃里又開始翻江倒海,強壓下惡心感,不去想昨天晚上的事,江懷玉朝謝眠床邊走去。
房間里一片昏暗,江懷玉記得房間布置,客棧內的房間布置都差不多。
順利走到床邊,江懷玉召出影石,伸手摸向床榻。
影石可以用靈力形成印記,置于對方身上,江懷玉左思右想,覺得把影石置在對方鬢角是最好。
印記再小,也存在,置于鬢角,縮成小痣大小,通常來說,很難注意到。
指尖隔著柔軟被子,擦過少年胸膛,落到微凸喉結,順著下巴往上,江懷玉總算找到位置。
漆黑一片,可真不好找。
江懷玉緊繃的神經松了些,扣著影石,江懷玉將影石化成印記,置于對方鬢角處。
還沒有置于。
房間燈盞猛然亮起,明晃晃的刺眼。謝眠睜開眼,從床上撐坐起,抓住他手。
少年明顯剛沐浴完,躺床上不久,發梢濕潤披散在肩頭,衣領微敞。
他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極其清澈,似笑非笑打量江懷玉。謝眠微微歪頭,聲音帶笑。
師尊這是做什么?
江懷玉緊繃的神經瞬間繃緊,錚一下斷了。
第二十三章
對方在他進來時沒有任何反應,卻在此刻清醒,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壓根沒有睡。
江懷玉僵在原地,燈光下影石已經化作痣大小,貼在指尖,不怎么明顯。
房間里,氣氛凝固。
謝眠放開抓住他手腕的手,師尊不愿說也無事,弟子
江懷玉睫毛輕顫,從眼眶滾出兩滴眼淚,他抬手碰了碰謝眠鬢角,而后整個人撲倒在謝眠懷里。
娘,懷玉好想你。
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謝眠笑容凝固在嘴角。
少年胸膛堅實,撲入他懷里時,江懷玉嗅到他身上淡淡冷香。
從謝眠懷里微微抬起頭,江懷玉偷偷看謝眠,謝眠表情僵住,腦子有毛病幾個字不言于表。
原主爹娘極度寵溺他,特別是他娘,幾乎把原主寵上天,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
原主被如此寵著,根本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這里特別要添上一個熊字,極其纏他娘。
江懷玉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一旦暴露,謝眠這朵黑蓮花就會防他防的死死的,根本不可能害他。
而不想暴露,面對謝眠的質問,就勢必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江懷玉幾乎是剎那間聯想到原主他娘,反應極快,江懷玉一聲娘脫口而出,編出個邏輯合理的解釋。
作為一個從小被寵溺長大的人,遠離故土,想娘了。
因為太過思念,現在正在夢游,錯把他人當娘了
江懷玉把頭又不著痕跡低了回去,埋在謝眠懷里,小心翼翼拉著謝眠衣角,軟著聲音,模模糊糊喊,娘。
聲音帶著點熱氣,潤熱衣領,謝眠笑意消失,眼中溫度快速下降。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中情緒,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目光盯著江懷玉。江懷玉穿著單薄中衣,整個人都埋他懷里,柔軟墨發間露出一截脖頸。
脖頸雪白,皮膚下淡青色血管隱隱可見。
謝眠視線久久停留在江懷玉脖頸上隱隱約約透出的淡青色血管,他抬手推了推江懷玉,輕聲道:
師尊,你夢游了么,醒醒?
他聲音刻意放輕了,壓制了陰冷,可江懷玉還是敏銳嗅到語氣中的陰冷。
這種陰冷裹挾著厭惡與不耐煩,似乎下一刻就要化作利刃,直挑脖頸血管。
江懷玉本來打算就勢從夢游中清醒,但察覺到謝眠語氣中的陰冷,心念微動,反而不想清醒。
好機會啊,乘現在,再接再厲,氣謝眠,氣得謝眠忍無可忍,出手害自己。
反正影石還在自己手中,要想錄下,易如反掌。
簡直天賜良機。
江懷玉這樣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滾到床上,頭枕在謝眠腿上,睜著眼笑。
娘,你好好看。眼睛好看,眉也好看江懷玉笑著,仰著頭,抬手,想把溫熱手指點在謝眠眉心。
謝眠不喜歡有人靠近他,特別這人還是江懷玉。
偏頭躲開江懷玉手指,江懷玉卻還不依不饒要去點,謝眠避了幾次,耐心耗盡,抓住江懷玉手指,眸子陰沉,斂著殺氣,看著江懷玉。
江懷玉手指被抓住,又驚愕又委屈,他撐起上半身,娘,你躲什么,爹平日里親近你時,你也不見得躲。
說話說到這里,他頓住,去蹭謝眠下巴,重復了一遍,道:這樣親近你,你都沒躲。
嫣紅唇瓣蹭在下巴,柔軟與溫熱襲來,絲絲縷縷潤濕下巴。
謝眠瞳孔猛縮,身體往旁邊一躲。他已經躲了好幾次,早已靠近床邊,此時再一躲,直接摔到床下。
江懷玉半壓在他身上,謝眠一摔下去,連帶著江懷玉也摔到床下,不過江懷玉并沒有摔地上,他帶著柔軟被子,摔到謝眠身上。
謝眠前后受擊,皺起眉,悶哼一聲。
兩人摔床下,江懷玉就不鬧了,仿佛困了一樣,偏頭枕著謝眠胸口,安靜閉上眼睛。
他哪里不枕,偏偏枕謝眠胸口。
謝眠眸子一片漆黑,他撐地坐起,放開抓住江懷玉手指的手,抿緊唇,抬手擦自己下巴。
江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