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說人,就是鳥都沒有一只,除了戈壁就是嶙峋怪石,寸草不生,還在發人設卡任務。
江懷玉不里人設卡任務,這里也沒有城中人,崩人設也沒事。
荒漠晝夜溫差極大,剛來荒漠時,還沒入夜,熱得不行,連布下數十個寒決才壓住熱浪。
入夜后,卻冷得仿佛跌入寒淵,不僅嚎啕狂風冷,就連刮起來的沙粒都是冷的,如冰渣。
攏緊衣袖,拍去冪蘺上的沙粒,江懷玉撤掉寒決,轉而布下火決。
火決赤熱,凍僵手指很快恢復正常溫度,舒服的瞇了瞇眼,江懷玉準備繼續找出口,走了兩步,想起什么,看向左肩。
他左肩上趴著團黑團子。
懶蟲,起來,別趴我肩上,找出口去。
青回疲懶地甩爪,翻了個白眼,本大爺不要,從下午找到現在,手段用盡,掘地三尺,都沒找到出口,累死了。
江懷玉逮下趴在肩頭的青回,抖了抖,笑容和善,你確定不動?
青回哪里有它說得那么辛苦,它就找了一個時辰,之后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起來,躲著偷懶。
要不是自己發現地面有異常,以為是出口,或者是陣法,把它從沙里刨了出來,還不知道它躲在滾燙沙里呼呼大睡。
青回四肢向下垂著,仿佛沒有骨頭,任江懷玉搖。
其他人要是契約本大爺,誰不把本大爺當祖宗供起來,任勞任怨,你倒好,把本大爺當狗用,找出口。
青回抬起頭,呸江懷玉,毫無眼光,毫無欣賞力,低俗至極!
江懷玉:哦。
哦什么哦,還不放開本大爺,本大爺也是你個
余光看著江懷玉并攏雙指,劍鋒在他指尖成型。青回還沒說出口的激烈吐槽全部慫在了喉嚨里,他殷勤的嘿嘿兩聲。
本大爺也是你個風華絕代,貌美如花,仿佛天邊,云彩一般,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尊者能碰的?
青回說完,扭動著脖子,分開江懷玉捏著它后頸的手,一下子蹦到黃沙上面,接著吹。
這肯定不是尊者你能碰的,我這么臟,只能有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臟的人碰,還是別弄臟了尊者的手。
余光瞥見江懷玉還沒有收手,劍鋒在指尖凌厲的仿佛能割破天穹,青回立刻退后兩步,轉身就跑。
恭喜發財,大吉大利!我這就去找出口,我會超努力找出出口的,為尊者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荒漠之上沒有半點星光,只有一輪殘月凄清的掛在天幕。
殘月光芒非常的弱,弱得仿佛鏡花水月一般,隨時要擴散開來,青回的背影在在微弱的月光之下,飛快消失不見。
算你跑得快。
江懷玉收起劍鋒,閉上眼睛,用神識以自身為中心,延伸出去,搜尋出口。
荒漠無邊無盡,不知盡頭。
狂風低伏著從沙面掠過,閃動光澤的礫石被狂風卷起,向風去處推去,形成一道道波浪。
師尊。
玉牌忽然輕輕震動起來,謝眠的聲音從玉牌中傳出,聲音微低,在狂風肆虐中,山風掠琵琶般溫和。
弟子發現異樣之處,也不知是不是出口。
本尊馬上過來。聽到有異樣,江懷玉當即睜開眼,停止搜尋,循著玉牌,幾個瞬移來到謝眠身邊。
江懷玉尋了許久沒尋到出口,實在有些受不了,聽到異動,頓時覺得有希望,活了過來。戈壁粗糲,礫石覆蓋層疊形成,謝眠半蹲在戈壁旁,垂目看著戈壁最下端。
戈壁最下端生長著一株綠色的植被,也不知那綠色植被是什么,小小一株延伸著藤蔓,尖端有一點紅色,結著只有米粒大小的小果。
小果上纏繞著黑霧。
師尊。謝眠察覺到江懷玉來了,站起身,抱劍朝江懷玉恭敬一禮。
江懷玉揮了揮手,讓他讓開,不要擋著自己看株綠色植被。
謝眠順從退開。
江懷玉蹲下身去看戈壁下端的植被,植被上纏繞的黑霧有點像是死氣。
江懷玉在玄魏宗最高層藏書中看到關于死氣介紹,出發來飛星沙城秘境的前,他看關于飛星沙塵逆境的資料看得太累了,就隨手拿了一本書看當消遣。
他那時已經把修仙界的字認得差不多了,雖然還認不全。
死氣是妖修,或修士、或魔修死后,因為怨念太深而形成的。
看來這戈壁之下有尸體。
不過奇怪,荒漠之上寸草不生,似乎連生靈都沒有,怎么會有尸體?
江懷玉想著,站起身,用神識去探戈壁下面。神識往下探,不過區區幾米就被無形的氣體遮住,無法往下探查。
探查不了江懷玉也不強求,剛準備收回神識,睜開眼,卻見謝眠抽出了劍。
劍光一閃,植被連根帶泥都被挑了出來,礫石隨著細長瘦弱的細白色植被根灑了一地,混在黃沙里,在微弱的月光下,分不清到底是從戈壁之下牽連出來的,還是原本表面的礫石。
你?江懷玉皺起眉。
弟子善作主張,還請師尊見諒。
謝眠劍尖挑起綠植,微微歪頭,輕笑,既然看不出這到底有何玄機,不如直接挑了。若是有什么玄機,自然會顯現。師尊以為呢?
江懷玉不置可否。
植被被挑出來后,戈壁并沒有其他反應。
江懷玉示意謝眠將植被附近的黃沙挑開一點看看。
劍撿剛碰到沙面,雪白的靈力流轉入戈壁下端,還沒挑,沙面頓時爆發一股悍然死氣。
地面劇烈震動,黃沙往下陷,似乎下面有一個巨大的坑洞。
江懷玉早有準備,并不抗拒這股往下陷的力度,順著這道力度和謝眠一同落入黃沙之中。
嘩啦一聲,黃沙全部灑落在黑暗溶洞,江懷玉借著這道力度,虛空一點,輕飄飄落在一邊。
他落下后,謝眠也隨之落了下來。
溶洞蜿蜒曲折,向下延伸,隱隱約約有光從深處散出來。
江懷玉注意到,深處不但有光,還有水滴聲,水滴墜落聲如樂器在奏樂,切切嘈嘈竊竊。
江懷玉豎著耳朵聽了一下,除了水滴聲并無其他聲音。閉上眼,用神識,去探溶洞深處。
可在神識探入溶洞深處的時候,江懷玉竟感覺到一絲眩暈。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白光在眼前乍現,整個人失去存在感,只耳旁傳來劇烈的水滴聲,水滴聲由小變大越來越大,啪嗒啪嗒啪嗒一聲接一聲。
冷汗順著鬢角低落,江懷玉快速收起神識,緩了半天才緩過勁。
溶洞深處有古怪。
神識可窺探世間一大半的東西,除了一少部分不能被窺探。
那一少部分一般來講是被某種上古法陣保護或者是有什么禁制。
師尊,你可還好?
江懷玉按了按有些疼的額頭,側頭看去,正好對上謝眠擔憂的眼神。
那眼神江懷玉一對上,就覺得不是擔憂,指不定是在幸災樂禍,移開目光,江懷玉不看謝眠,目光落在溶洞深處。
無事。
溶洞深處幽幽的光,引誘著人往前去看。
江懷玉并不打算就此離開,他召出青女燈點燃。
青女燈不止一盞,江懷玉當時從山谷走時,秉著不要白不要的心里,把青女燈全部收刮走了。
青女燈是幽冥之火,假如這洞穴里有其他東西,也不會引起其他東西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