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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了片刻,收起目光,壓低聲音,笑了聲,露出獠牙,像極第一次相遇。
他說:你可有道侶?你這種美人應該很適合在床榻之上?
江懷玉:
江懷玉抬劍抵在穆燃燈脖子上,涼颼颼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你這人有點意思。穆燃燈擦著雪亮劍刃離開,他詭異莫測的笑著說了句本王記住你了,便回到妖界所在位置,和修仙界一樣,等待人界界面崩塌,謝眠現身交界處。
映玄機臉色陰沉,他瞥了眼把自己推開,打斷自己話的穆燃燈,轉身也回到自己原本位置。
正事重要。
江懷玉見這兩個危險離開,收起霜寒劍,站得更邊緣。
他沒想到映玄機和穆燃燈對他還有印象,難道是因為實力高,所以殘留一點印象?
如果是這樣,那師尊、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等人應該都對他也有印象?說不定青回也對他有印象,青回是兇獸,實力不低。
按照這個推測,謝眠應該對他也有印象。
江懷玉不是個喜歡把期望值放得過高的人,他壓下發現可能留有印象的喜悅,平靜等待謝眠現身。
等到徬晚,江懷玉也沒等到謝眠現身。
怎么還不現身?
不應該啊,人界時間流速是修仙界三百倍,交界處兩百倍,按照推測,下午時人界就差不多淪陷了,界面開始崩塌,為什么到現在還沒動靜?
怕是有異變。
難道是修仙界派下去的弟子遏制住了人界淪陷?
派下去的弟子都不過筑基,不可能遏制住。
見謝眠遲遲不現身,交界處議論紛紛。
江懷玉聽著這些議論,抿緊了唇。
他不知道知道自己為什么來交界處,只是聽說圍殺就下意識跟著宗內弟子來到交界處。
他不想看到謝眠被圍殺后發現殺不死,鎮壓入魔淵,但他也確實接受不了謝眠毀人界。
無論什么原因,都不應該拉上無辜。
拉上無辜,還這么多,如何謝罪?如何違背良心幫他?如何面對?
到底該怎么辦?
救不了,完全救不了。
江懷玉心有些痛,環顧四周,皆是黑壓壓一片,有那么一瞬間,江懷玉覺得這里像極描述中的魔淵。
黑暗中,江懷玉不由自主往邊緣退了點。
邊緣蘆葦也極其茂盛,江懷玉退動時,細長鋒利的蘆葦葉被他帶動,擦著他左臉臉頰而過,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江懷玉心里祈禱著界面崩塌再慢一點,最好別發生,因而根本沒在意割出來的血痕,他屏住呼吸,看著前方。
忽然,
江懷玉感覺左臉臉頰被一道微涼的氣息舐過。
什什么東西?!
江懷玉全身一僵,反應過來,凝出劍意,直刺氣息所在。氣息來自他背后,劍意還沒刺到那道氣息,頹然消散,江懷玉腰被環住,整個人跌入一個帶著冷香的懷抱。
噓,別出聲。
第一百二十五章
聲音刻意壓低,很輕,有些發啞。
晚風從蘆葦蕩里鉆出,卷住聲音向前一推,聲音便松松散散融入黑幕下沉的水域間。
無跡可尋。
讓弟子抱一會,弟子想確定師尊是幻覺還是真實存在。
震驚錯愕驚喜齊刷刷涌上心頭。
江懷玉楞在原地,意識到身后是謝眠。
謝眠沒有忘記自己。
謝眠身上的冷香仿佛一股暖流,從嗅覺入體,將四肢百骸都溫軟。
江懷玉全身都暖起來,腦子里一瞬間閃過無數問題,卻在謝眠微啞嗓音下,一個問題沒有問,只是不動聲色收起指間殘留的劍意,任由謝眠抱住。
謝眠剛開始只是輕輕抱住,而后越抱越緊,強健雙臂勒得江懷玉有些痛。
江懷玉咬唇忍了會,見謝眠依然不放松,忍得難受,抬手去扳謝眠手臂。
謝眠,痛。江懷玉用心念提醒道。
謝眠按住他手,一并籠入懷里,好半天,才放松力度。
沒有散,會痛。黑暗中,交界處猜疑議論聲中,謝眠用心念輕聲說話,仿佛在自言自語,師尊真實存在。
江懷玉用心念道:自然是真實存在。
謝眠聞言,輕笑了聲,他低頭親在江懷玉耳垂上,真好。
江懷玉下意識躲,沒躲開,耳垂硬生生被潤濕。
惱羞成怒,江懷玉拍開謝眠,抬手去擦濕潤,他越擦越不自在,整個人都在發燙。
擦了幾下,江懷玉干脆不擦,他強行忽略不自在,切入正事,用心念問道:你怎么記得為師?人界,你為什么要毀人界?你真的毀了
江懷玉目光看向一片漆黑中,絲毫不知道謝眠已經現身交界處的四界圍殺者。
人界?
謝眠已經回到交界處,而界面并沒有開始崩塌,情況似乎不對勁。
謝眠被拍開也不惱,他順著江懷玉的目光也看向四界圍殺者,彎眼笑,一一回復。
不想忘記,便強迫自己記住。
毀人界是因為想引出天道,師尊返回現實,弟子想通過天道問問師尊現實情況。
不過師尊放心,人界,弟子并沒有毀,怕師尊不高興,覺得弟子濫殺無辜,也怕師尊回到六界后為難。
弟子或許有些喜歡這個世界,因為師尊。
江懷玉怔住,他回頭看向謝眠。
黑暗中,看不太清謝眠的身影。
江懷玉忽然想起先前幾個內門弟子說謝眠是自毀修為去的人界,心底有些心疼,江懷玉喉嚨有些干澀,他問:如果沒有毀,你是用什么辦法讓整個五界都認為毀掉了?
謝眠應道:以人界為中心,向六界擴散,構建幻。
你構建了多久?
不久,五十年,比起直接毀人界只多四十九年。
謝眠話應剛落。
轟一聲,水域劇烈晃動,水域中的蘆葦像是受到什么重壓,細長鋒利的葉片向下,以一個詭異的弧度,費力潛入水中。
發生了什么事?!
立于水域之上的圍殺者錯愕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