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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寧答,“時間還早,我看到有畫廊,就想進去看看,訂做個畫框。”
問清楚了,衛錦煊點頭說,“那你去吧,我晚上和南園老板有約,上次送的點心還想吃嗎?”
“當然想吃呀,”張思寧沖著他笑,本來還記恨他掐她臉的事,這會兒卻直接過濾了,“我要吃酥皮南瓜餅,綠豆餅,冰皮山藥糕還有糯米團子,要桂花餡的。”
衛錦煊聽了啞然失笑,在她頭心揉了兩下,柔聲說,“我晚上給你送去,去吧,開車小心點。”
貴妃樓的消費水平不低,張思寧剛開始聽說金佳怡要在這里請客時還挺驚訝,好心勸她說隨便找家飯店就行,金佳怡卻豪氣的很,堅持要在這里吃,還必須中午。本來她還有點感動,所以就算今天周六店里會比較忙,她也沒要求改天。不過現在,張思寧不感動了,因為她看到了梁斌,此人正和三四個友人從外面走進來,而她兩個坐的位置本來就靠近大門,這一下子雙方就都看到了。
“佳怡,張小姐,好巧。”梁斌主動走過來和她們打招呼,依然的未語先笑,斯文俊秀。
金佳怡已站了起來,很淑女的笑,還帶著些微的驚喜,“梁總,你和朋友也來這里吃飯啊?”
“對,今天周末,和朋友出來聚聚,”說著,他看了眼兩人的餐桌,見菜只上了兩道,就邀請說,“佳怡你和張小姐一起來吧,我訂的包廂,大家人多熱鬧。”
張思寧暗自撇嘴,她都不用想都知道好友會怎么答。果然,金佳怡露出一副想去又踟躕的為難樣子說,“這樣會不會打擾你們?”
梁斌笑了笑,“不會,走吧,”又說,“你們點好菜了吧,等會兒讓他們把菜送到包廂,都算我賬上。”
“這怎么好意思。”
“別和我客氣。”
這話說的金佳怡瞬間心花怒放,二話不說,拖上不太情愿的張思寧屁顛屁顛的跟在梁斌身后走了。張思寧在她腰上掐了兩把,金佳怡沖著她討好的笑,小聲解釋說,“我好不容易從我表哥那兒打聽到的,親愛的,配合下哈,等我追到男神肯定忘了不了你。”
張思寧無語,她還能說啥。
梁斌的幾個朋友看上去都是事業有成的,也挺好相處,他們幾個都是男的,突然加入兩個小妹妹,其中一個還特漂亮,熱情的不行。各自互相介紹了下,聽說張思寧是開花店的,吵著要了地址留了電話,說以后買花都去那里光顧。
張思寧客氣的與人寒暄,說著些不痛不癢的話。金佳怡坐在梁斌身邊,小鳥依人似的安安靜靜,只偶爾的會和梁斌說上兩句話,把張思寧這個閨蜜直接拋一邊去應付別的人,張思寧氣的暗自咬牙,直嘆交友不慎。
飯吃到中途,梁斌開口說,“我們下午要去打高爾夫,佳怡,你和張小姐,要不要一起?”
“我下午有事,抱歉。”無視好友警告的眼神,張思寧直接拒絕,她可沒這么多閑工夫陪著金佳怡泡男人,能陪著吃完這頓飯就不錯了,畢竟今天店里確實忙,下午只會更忙,陳萍萍和許陽兩個人根本顧不過來。
梁斌聞言,就善解人意的說,“不用道歉,以后有機會再約。”又問身旁的金佳怡,“你呢,下午也有事?”
金佳怡沒想到他還會單獨問自己,都有些飄飄然了,紅著臉說,“我下午沒什么安排。”
回到店里已經兩點多,這會兒果然很忙,張思寧卷起袖子就上前招呼客人去了。
等忙完這一波,陳萍萍過來說,“思寧姐,昨天那個木老先生他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明天一大早的火車,問能不能今天晚上就把花搬過來。”
張思寧說可以,“你給他回電話訂好時間。”說完見她杵著不動,就問,“還有什么事?”
陳萍萍一副犯錯了的樣子,小聲說,“我……我剛才好像收錯錢了。應該收370塊的,我只收了170,當時人太多,我也沒看清,沒注意他還額外買了花盆。”末了又說,“思寧姐,這個錢從我工資里扣吧,我以后一定注意。”
張思寧聽了并不生氣責怪,而是臉帶微笑的說沒事,“你以后注意就行,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損失的200也不用你賠,獎勵你主動承認錯誤的勇氣。”
雖然店里東西都有數,賣出的東西也會記賬,但張思寧一般很少具體的去盤賬,這個陳萍萍知道,今天卻還過來坦誠,這是很難得的,雖然這姑娘有時候有點小心思,但人確實是老實人。
☆、第22章 no.22
張思寧剛回店里沒多久,朱翠翠就跑了過來,黑著張胖臉,等店里沒客人了,就陰陽怪氣的說道,“思寧啊,嫂子平時對你不算壞吧,過年時家里買的年貨也沒少給你,平時你李哥也幫你搬過花抬過盆,你說說你,今天我表弟過來才多久你就丟下人跑了,你看不起我們怎么著?”
只要一想到表弟走時擺的那張臭臉,朱翠翠就氣得不行,惱張思寧不識抬舉,回到店里越想越氣悶,趁著老公不在,就跑來興師問罪了。完全忘了當初大冬天的人姑娘冒著被冷水淋濕,幫忙關水閘開關時她有多感激了,也忘了不久前還逢人便夸人姑娘的好了。
張思寧真是要被氣笑了,原先她對這個鄰居印象挺好的,熱情又好相處,雖然平時有些愛占小便宜卻都無傷大雅。現在這出卻是讓人無語的很,簡直是不可理喻,都搞不懂這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且今兒這事兒說白了和她有個毛關系,那天拒絕的明明白白,現在她又搞這一出,當人都是傻子還是好欺負!本來吧,就這么過去就得了,和和氣氣當什么都沒發生不挺好的,偏偏還要上門來評理,有意思嗎?張思寧就算平時溫溫柔柔的,但脾氣還是有的,又不是小白花,被不相干的人欺上門還憋憋屈屈的給人賠不是什么的,當她傻啊!
“嫂子,首先呢,我確實和朋友約了吃飯,不能遲到;其次呢,我和你表弟非親非故的,又不是我家親戚,我為什么要不顧朋友而要留下來招待他?再說,什么看起看不起的,咱們就是做生意的鄰居,誰也不比誰金貴,這話嫂子以后別說了,惹人笑話。”
朱翠翠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胸口起伏不定,眼睛瞪得老大,表情都有點猙獰了,顯然是沒想到張思寧講話這么不留情面!許陽和陳萍萍一直站在一邊聽著,這時見她表情這么張牙舞爪的,許陽直接跑張思寧跟前一擋,陳萍萍也蹭了過來防著,兩人都怕自家老板吃虧,畢竟一個這么瘦一個那么壯,動起手當然自己老板吃虧。
張思寧見店里倆員工這么護著自己,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朱翠翠真是怒火攻心,咬著牙正想破口大罵,卻聽張思寧淡淡的開口道,“嫂子,這事兒反正我不虧心,不信咱把周圍鄰居都喊來讓他們評評理。”
話簡單,卻讓朱翠翠立時熄了火。她也不是真就不懂是非,只是看張思寧一小姑娘家里人都不在身邊好欺負罷了。而且人嘛,總是善于理解自己苛刻別人,張思寧瞧不上她表弟的事讓她特別耿耿于懷。
但氣惱歸氣惱,如果真把周圍鄰居都找來,她也不用出門見人了,光她老公都能把她打死。
朱翠翠前后一想,知道不能再鬧下去了,到底不甘心,恨恨得往張思寧三人身上瞪了一眼,胸一挺,氣沖沖的走了。
等她一走,陳萍萍就拍著胸口道,“朱嫂子平時人挺好的啊,怎么今天這么不講理。”
張思寧笑笑,“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別理她就是了。”這鄰居以后肯定是沒法打交道了,她也不在意,本來就是沒關系的陌生人,大不了以后多走幾步路去前面超市買東西就是了。
“思寧姐,她會不會到處說你壞話啊?”朱翠翠平時最八卦,陳萍萍有點兒擔心。自剛才張思寧不但沒有扣她工資還夸了她一頓,陳萍萍這會對自家老板就差感恩戴德了。
張思寧無所謂,“她想說就隨便說,嘴長她身上,我就不信還能有人指著鼻子來罵我。”
陳萍萍想想也是,她們本來就和周圍的人不熟,讓人說兩句也不會掉塊肉。
傍晚六點多一點,張思寧帶著許陽推著店里平時裝運盆栽的推車照著地址找到了木老先生家。木老先生住一樓,搬花很方便,不到半小時就把十幾盆花放到了推車上。
“小張啊,我這些花可都交給你了,你多費些心,等回來給你帶四川特產。”
張思寧聞言就笑,“您就放心吧,看在特產的份上我也要盡心盡力的。”她話語調皮,木老先生聽的哈哈大笑,越發覺得這小姑娘有意思。
回了店里把花擺放好,不到七點就讓許陽兩人下班了,衛錦煊說晚上過來給她送點心,張思寧一直等到九點也沒見到人。想著他估計又要晚來,也不打電話詢問,到九點半就把店門關了。
直到夜里十一點多,衛錦煊才來。他手里提著兩個印有南園logo的紙袋,見張思寧打著哈欠開了門,“已經睡了?”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