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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的面容帶著淺淺的笑意:[圣誕快樂,伊洛娜。]
她潛意識的縮了縮,手卻一緊,低頭看,正被寧城握著,源源不絕的暖意從他導向她。讓她急促的心跳瞬間就切換了加速的原因。
啊啊啊啊啊啊,大哥正拉著她的手呀,在圣誕節的時候呀呀呀呀,好浪漫好浪漫,好想尖叫!
寧城垂眼笑看著她,輕輕使了個朝外的神色。
啊啊啊啊,含笑偏頭的樣子帥破宇宙!她飛快的看了眼鄭遡,小聲的按照寧城所用的語言回答了句:“鄭遡,圣誕節快樂~”伸出另一只手,接過了那束精美的白玫瑰,小小的十幾朵,不用湊近就可以聞到玫瑰特有的香甜。
聽到她中文說的居然很標準,鄭遡微微睜大了些眼,再不動聲色的瞟了眼她和寧城相牽的雙手,將禮盒托起來,“這個放在哪里?”
“放在圣誕樹下面。”甘愿臉紅紅,抱著花,想去找個花瓶把花插起來,卻又舍不得和寧城的牽手狀態,轉了轉一下腳跟,喃喃的都不知道要說啥。
倒是寧城在確定她沒有發抖也沒有別的異常后,爽快的松開了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肩,“去玩吧,我和他聊聊。”
她反射性的抬了抬手,想要抓住那只大手,卻在發現自己的舉動時,猛的握成拳收回來,連耳朵都紅透了去的羞澀低下頭,隨便用鼻音答應了,轉身跑去廚房。
寧城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目送著她躲進廚房,勾了勾唇角,對鄭遡偏了偏頭,示意他跟上。
鄭遡在路過那棵巨大的圣誕樹時,將手上的大禮盒給放下,盤著手,跟著寧城去了一樓某間客房。
他們倆大致聊了有半個小時,鄭遡嘴里的煙都咬斷了兩根。
他耍橫,寧城比他更橫。反正是男的就成,他不來,別的人隨時上。
他想談條件,寧城說得更開,大家誰不知道誰,帝都上層圈子的黃金單身漢就真認準了一個外國小姑娘?這話說出去誰信?,F在的男和女,誰需要依靠對方才能活下去?他家伊洛娜任何時候都不可能落魄到毫無選擇的委身一個大他16歲的老男人。
同樣大16歲的老男人——寧城本人氣勢無比狂妄。
鄭遡差點被氣笑,他背景不凡,去哪哪兒都有人卑躬屈膝的應承著,怎么在寧城這兒只能選擇當一個有治療作用的工具?備胎都稱不上就算了,還得時時刻刻有個大男人在一邊?
可是,一想起那個眼神清澈如水的小姑娘,鄭遡還是叼著煙,在房間內坐了良久之后,答應了這些不可思議的喪權辱國條款。
鄭遡一點也不開心。
寧城一點也不開心。
兩個完全都不開心的男人對視了一眼,幾乎可以看得見那視線連接時炸出的電光??墒欠块g門一開,皆同時換上了笑容,一個溫柔,一個痞氣。
餐桌那邊的圣誕大餐已經準備好了,香味撲鼻個頭壯壯的大火雞被烤得油汪汪黃澄澄的盤踞在桌子正中央,周圍一圈就是些傳統燉菜、各式面包、香腸、牛排,還有一水晶盆黑葡萄,中間點綴著紅莓和其他樹莓,加上包裝華麗的香檳,看起來,就跟西方國度圣誕廣告似的。
和甘愿坐在一起的埃里克眼神很淡的掃了眼這邊,見寧城微不可見的頜首,知道事情的確正往他期盼的方向走,打量鄭遡的神情就更加挑剔起來。
鄭遡多看了埃里克好幾眼,然后瞧瞧寧城,再看看摘下隱形眼鏡的甘愿,還是沒有辦法看出這仨的血緣關系在哪里……如果不是知道寧城本質,他真以為這是什么狗血大劇,這廳堂內隨時會跳出一組攝影人員說是現場節目效應。
小姑娘眼里的畏懼倒是真的,不同于對他身份的恐慌,而是對于異性的直覺排斥。鄭遡在知道她年幼經歷的事情后,的確覺得很憐惜,可卻又無法控制的產生了猶豫,畢竟他還沒有準備好去接受一個有精神病的女性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