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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和秦茂一齊跳下馬來,正要蹦蹦跳跳的往府里去,就被一直跟著他們身后的嬤嬤給叫住了。
林平和秦茂只有七八歲年紀,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當下都回頭去看。
接著就看到那嬤嬤往左后退了一步,從馬車里扶出一位華衣婦人。
那婦人淚珠不住的往下.流,一雙眼睛,死死的黏在了林平身上。
林平原本該進門的,家里的仆人和秦茂都讓他進去。可是林平看那婦人著實是既面善又眼熟,忍不住就上前去,和那婦人說了會子話。
林家的仆人正不知該怎么辦,就見林平說了幾句什么,就自己又跑著回來了。
“小的們離得有些遠,也沒聽到二爺說甚。”林平的書童道,“只是二爺看著很不高興,一進門就往您這跑來了。”
林安的書房除了獵戶,其他人都不許進的。也只有林平仗著年紀小,偶爾興致來了往書房里跑,林安也只說他兩句,也就過去了。換了其他人,誰都不敢在沒有林安吩咐的情形下往這里跑,這才使的林平一個人跑了過來。
林安面上不太好看,倒也沒為難幾人,只道下不為例,就讓幾人都退下去了。
獵戶回來時,就見林安正坐在桌前,守著一桌子的菜,似是在等著他回來。
獵戶心中先是一暖,接著他就看到林安的目光是飄著的——明顯就是在走神。
獵戶大步上前,在林安身側站了一會,見林安還沒有發現他,只好又咳嗽了一聲,才把林安叫的清醒過來。
“三哥回來啦!”林安立刻就笑了出來,眉眼彎彎,一雙小酒窩,似醉非醉,“快來吃飯,我等了你好久了!”
然后就開始把蓋在菜上的碗一一拿了下來,還殷勤的給獵戶盛湯。
獵戶等著林安給他盛滿了一碗湯,趁機抓住林安的手,親了一口,立刻放開。
林安立刻瞪他:“還沒到晚上呢。”
獵戶低頭只笑,喝了一口林安親自給他盛的湯,才道:“等到晚上,就不止如此了。”
因著林安“生病”,獵戶很是素了些日子。現下眼看著林安身子好了,獵戶又哪里是一個親吻就能打發的了的?
林安一本正經地道:“甚么不止如此?三哥不是只需要一本經文,背的清心寡欲,甚么不該想的都不想,那才是最好么?”
“三哥又不是和尚。”獵戶失笑,然后在林安耳邊吹氣道,“三哥想了你這么些日子,媳婦兒就不想三哥么?嗯?媳婦兒忘了,三哥能讓你很快活很快活的?”
林安:“……”想了這么些日子?那怎的還要他背什么經文清心寡欲?三哥是在開他玩笑么?
“不過,”獵戶忽然話鋒一轉,“背經文,也是不錯的。”
林安狐疑地看向獵戶,獵戶一臉無辜,卻不肯告訴他緣故。
不過林安很快就知道獵戶這句話的意思了。
待到晚上,獵戶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身小沙彌的青色僧袍,然后親自給林安穿了這么一身衣服,再許下諸多好處,哄著林安背經文。
哄著哄著,獵戶就扯開“小沙彌”的衣服,一面聽著“小沙彌”背經文,一面做著那等肆意之事,和可憐兮兮的“小沙彌”,一起共赴巫山。
……
待得翌日一早,林安睜開眼睛,滿腦袋都是他昨天背的那些經文,還有獵戶哄著他讓他做的那些“動作”,一時羞憤交加,恨獵戶癖好特別,一時又心馳神往,覺得昨日那等事情,別有一種滋味,兩種想法在林安腦袋里轉了又轉,把林安折磨的連汪家的那些事情都險些忘了。
不過也只是“險些”忘了而已。
待到跟著林平去讀書的其中一個家仆,跑回來告訴他,昨天跟著林平的老夫人和嬤嬤,今日又在林平的學堂外面等著時,林安就立時知道,那汪老夫人,還沒有放棄。
“去請人告訴汪老夫人一聲,讓她老人家,午時來縣衙一趟。”林安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那汪老夫人如此聰慧,明知自己絕不肯見她,即便是送了帖子,他也只會把帖子原木原樣的送回去。并且汪老夫人又不好平白無故的去見林婉和林姝,因此幾番思慮之下,汪老夫人才會選擇從年紀最小的林平入手。
汪老夫人自知自己和親生女兒汪氏容貌相似,林平幼年喪母,想來見了她,定會心生好感。就算是不能,林平日日都要去進學,她只要在林平學堂外日日風雨不阻的守著,她那個大外孫,也定會主動來見她。
因此林安明明猜到了汪老夫人的想法,可是也只能按照汪老夫人的想法,真的要去見她。
林安心下微微不順。不過,事情總歸要解決,汪家再如何,他也要去探一探汪老夫人的口風,這還好做其他的事情,當下先在衙門處理事務,待得午時,林安先晾了汪老夫人一炷香的時間,才去了花廳見客。
卻說汪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正為著自己主子被怠慢的事情抱怨:“老夫人您這又是何苦?這林三元,雖然一朝高中,得了個縣令的位子。且不提林三元是您的親外孫,本就是晚輩,主動求見您是應當的事情。誰人不知縣令才是區區七品,您是從二品的布政使夫人,又如何能委屈了身份,這樣低聲下氣的上門來找晦氣?”
那嬤嬤說這番話時,林安正巧走到了門口,腳步微微一頓,就停了下來。
汪老夫人聽了嬤嬤的話,卻是斥道:“當年的那番事情,原本就是我們不對。我的大囡這些年吃了那么多的苦頭,安哥兒他們兄妹孝敬大囡,因此而怪罪我這老婦,也是應當的。我既錯了,親自登門而來,豈不是應有之禮?”
那嬤嬤嘆服道:“還是老夫人心慈。想來林三元心中若還有個‘孝’字,等見了您,知道了您如此為他著想,定然不會再生氣過去的事情。”
畢竟,這時候講究的“孝”可是真真正正的愚孝。長輩可以有錯,但是晚輩卻不能因此指摘或者遷怒。否則就是不孝。
而“不孝”的名聲一旦傳了出去,林安的官職也會不保。
那嬤嬤故意這樣說,何嘗不是接著在門口等著的林家下人的口,傳給林安去聽?
只是那嬤嬤沒想到的是,林安此刻就站在了門外,將這主仆二人的話都聽在了耳中。
他眉毛微微一挑,在門外又站了片刻,這才走了進去。
汪老夫人端莊自持,正數著手里的佛珠,不意一側頭,就看到了一翩翩公子,如蘭似桂,踏風而來。
汪老夫人雙目登時濕.潤,忙忙踉蹌著站了起來。
她先前只道林平已經和她的大囡有些像了,心中歡喜不已,現下見了林安,才知道她的嫡長外孫,是這等的像她的大囡!
“大囡……”汪老夫人口中無意識的喚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改口道,“你、你就是安哥兒,我的外孫?安哥兒,安哥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