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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她應該沒有聯系錯,是英國那個梅侖家族吧,怎么過來的兩位都是中國人。
她特別注意過郵箱地址上的名字與落款,與她郵件往來的分明是個外國名字。
林澤跟在莊律森身邊多年,對這樣細微的表情變化很熟悉。
許多人都會這樣下意識抱有懷疑,一個年紀輕輕的亞洲人,憑什么有資格代表梅侖家族進行商務談判。尤其是在歐美區域,態度怠慢者十有八.九。
盡管大多數人在見識過莊律森的能力后,都會重新審視起他的地位,但他們在珠寶行業根本不需要尋求合作,萃瓏這樣的微型公司更是不在他們的計劃范圍內。
再看到對方露出這樣的遲疑,就令人不是很想浪費時間了。
林澤正要開口,莊律森暗暗打了個手勢阻止他。
莊律森態度和氣地解釋:“我們老板臨時接到總部電話,正在樓下匯報工作,遲些才會上來。”
“噢。”
nancy很快恢復正常。畢竟是她們有求于對方,臨時有事遲到也沒法說什么,她熱情道:“我是方總的秘書nancy,兩位可以先到沙發那邊休息一下。”
莊律森婉拒:“不要緊,我們在這里等就可以了。”
nancy被他客氣的一笑晃到眼暈:“那、我先進去安排一下,失陪。”
莊律森頷首。
待nancy轉身離開,他立刻按亮電梯按鈕,一邊朝林澤吩咐:“我有事要離開,讓麥克上來替我。”
“怎么了?出了什么問題?”
林澤看莊律森一臉嚴肅地死盯住墻壁上方跳躍的數字,手停在下行按鈕上遲遲沒有放下,不由跟著緊張起來。
他幾乎沒見過莊律森如此急切的樣子,試探著問:“需要推掉這邊……”
“不用管我。”莊律森迅速跨入電梯,丟下兩個字,“私事。”
林澤秒懂。
在港城,莊律森的私事,有且只有一件。
而直至目前為止,能讓莊律森緊張到手忙腳亂的人,應該也有且只有一位。
只是這些天他也一直醉心工作,沒有一絲要撇下他們去約會的跡象。
什么時候與陳小姐聯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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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律森步履匆忙地穿過寫字樓中庭。
玻璃門自動感應,向兩邊敞開,室內森涼的冷氣與戶外暑意灼灼交錯。
他的頭腦重新冷靜下來,開始迅速分析。
以他對陳棠苑的了解,她出行不會搭乘公共交通,所以她不會直接出門離開。
這條街道很窄,單行線,無泊車位,如果司機沒有立刻到達,她喜歡找一家附近的咖啡館坐著等。
行人海海,如潮水般拂來涌去。
這座城市永遠繁忙,永遠熙攘,與同一個人偶遇第四次的概率有多大。
倘若讓數學系畢業的他用專業角度去計算,答案也許是無限接近于零。
倘若以賭徒的心態去孤注一擲,他有直覺,他一定能再次抽到紅心皇后。
莊律森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搜尋了一圈,隨后朝視野里距離最近的一家星巴克走去。
透過擦拭得錚亮的落地玻璃,他果然再度尋到那一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陳棠苑背坐在出品吧臺的高腳凳上,脊背挺得很直。她的頭發長了許多,柔順服帖地披在背后,發尾向內扣著自然的弧度。
心愛之人近在咫尺,莊律森重新找回耐心,放慢腳步,細細欣賞她絕世獨立的背影。
在遇上陳棠苑的頭一年,他還沒有離開倫敦去往南非。
他曾制造過無數次刻意偶遇,只為這樣遙遙看她一眼。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旁觀她與友人縱情歡笑,隔空一遍遍描摹她飛揚的眉眼。
她是他暗夜里的月光,是闌珊燈火處的夢境。
甚至有一次在酒吧,她的朋友端著酒走來與他搭訕,邀他加入她們的酒局。
酒吧幽暗的燈光下,她的目光也飄忽著朝這邊轉過來。他避開與她視線相撞,也沒有應允旁人的邀請。
他不認為那是適合向她靠近的時機,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得到她,從此不會失去她。
那么現在呢。
莊律森一步步朝她靠近,內心生出一絲惶惑。
他不敢說自己已有十足把握,可他已無法再繼續等下去。
作者有話說:
小莊慌到想走樓梯,看了看所在樓層:67,心里流著淚打消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