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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菡菡起身,把那束滿天星隨手扔到垃圾桶里。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調整好心態,把這件充滿疑惑的事徹徹底底地從心底抹去,不留痕跡。
“顧小姐,導演找你有事。”助理篤篤地扣著休息室的門。
顧菡菡定定神睜開眼:“好的。”
秦承澤這輩子找到了他的真愛,她也遇見了少年時期就愛戀著的薄斯年。她很堅定,這輩子,他們兩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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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閣是a市一家做傳統中餐名頭很響的餐廳,它的素食更是被a市人贊不絕口。
特別是那道螞蟻上樹,是沐雪閣的經典菜肴。干粉絲要在鍋油炸起泡后再燜煮,肉末酥香,粉絲柔軟入味。
整道菜肴色澤紅亮,香酥柔軟,鮮美微辣,很符合a市人的口味。
而且沐雪閣取名文雅,閣內的裝潢和擺設也古香古色。每桌前都會設置鏤空木雕梨花屏風,臨窗的席位還會在窗前擺設青花瓷大碗,探過身一看,便見一條錦鯉暢游其中,賞心悅目,趣味十足。
陳惜靈就是看中這家店素菜有名,特意帶陳母來這里。陳母常年犯病,只有晚年吃齋念佛,心緒才慢慢穩定下來。
這家沐雪閣格局很好,即使多么浮躁的人,都會被這寧靜致遠的氣氛給感染,情緒就自然而來沉淀下來。
陳惜靈的母親年輕時也是位大美人,即使這些年蒼老了許多,也能從她依稀的眉眼里看出當年的傾國傾城。
要是說這世界上,陳惜靈最在乎的人,應該就是陳母了。
陳惜靈從小便學著陳母那淡雅如蘭的氣質,雖然圈子里一直對她的氣質盛贊,她也只覺得,她只學到了她母親的萬分之一。
陳惜靈見過她母親的舊照,那樣的容顏,整個娛樂圈都不能和她比上分毫。
這還不是她如此感恩戴德的原因。真實的原因是……陳母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她年幼就沒有父母,是被陳母領養的。
“母親,惜靈再為您斟一杯茶。”陳惜靈乖巧地對著陳母笑著。
陳母安慰著輕撫陳惜靈的手背:“怎么?承澤還沒來?”
這次的宴席,也算是一次家宴。秦承澤從小沒有父母,陳母充也就當了秦承澤年幼時的母親,他們三人的感情很好。
陳惜靈甜蜜地笑笑:“承澤說他在z省,得晚點來。”
陳母慢吞吞地掀開眼皮,蹙著眉心:“z省?他跑去那里干什么?”
“好像……是他投資的一個婚紗在拍廣告,所以就去看看。”陳惜靈也覺得這理由很是荒謬,但秦承澤就是這么跟她說的,而且表情不似作假。
陳惜靈深諳與男人相處之道。男人不能逼得太緊,太緊了他容易厭棄你,另找新歡。陳惜靈就喜歡當一個放風箏的人,或收或放,只要風箏線在自己手里,便不會跑。
陳惜靈正想著,就聽陳母抿著唇說:“來了。”
陳惜靈扭臉一看,可不就是秦承澤。秦承澤冷硬的面容從一見到她們,立刻便化作了柔風。
秦承澤落座,脫下西裝在椅子上隨手一撘,恭敬地對陳母頷首:“伯母,近來身體可好?”
陳母知道秦承澤說的是哪方面,臉色微僵:“還行吧,將就。”
這就意味著偶爾還會發作了。不過秦承澤年幼就見識過當年陳母最癲狂的時期,那樣一個美人,聲嘶竭力到那種程度。現在陳母能控制住自己,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陳母笑笑,把話題轉移:“承澤,那你呢?惜靈說你去z省了?”說著,便小抿了一口陳惜靈給她斟的茶,舉手投足風雅到了極致。
秦承澤在心里微嘆,以前別人都說顧菡菡的氣質像陳惜靈,現在想想,這卻是遺傳。
他替陳母夾了一筷子沐雪閣最有名的螞蟻爬樹:“有些事,手下人做,還是自己去做的好。”
可是有些事,親眼看到還不如不看到。
陳惜靈聽不懂秦承澤打的啞謎,剛想再倒點茶,便發現茶壺里的茶水已見了底。
她想喊服務員再斟一壺,卻被秦承澤制止:“惜靈,你就親自去一趟吧。”
陳惜靈也覺得在這種地方扯嗓子太失氣度,就聽秦承澤的話起身走遠。
陳母不贊成道:“我當你是渴了還是怎的,喝得這么猛,原來是為了支走惜靈。說吧,什么事?”
秦承澤的眸光瞥過眼下青花瓷盆里的錦鯉,自由自在的,好不歡樂。
半晌后,他掀起眼皮:“伯母,我找到她了。”
只聽“哐當”一聲,是茶杯落地的聲音。陳母的聲音接近顫抖:“你怎么找到的?”
☆、第56章
陳惜靈像服務員討要了一壺新砌的上好普洱茶。湯色澄亮,氣味純淡,輕嗅便覺得心曠神怡。
她記得陳母以前便最愛普洱,此刻她便婉拒了服務員,特意為陳母親自端茶。可見陳惜靈對陳母有多重視了。
陳惜靈笑盈盈地款款走來,恰巧她今日又穿了一件改編自旗袍的復古風開叉長裙,裙擺鑲著的煙青色花骨朵就像是頃刻便要綻放,含苞欲放,栩栩如生。
她優雅地入座,對秦承澤低聲細語:“聽你和母親聊得很歡,你們在聊什么?”
要是別的女人這樣打探別人談話的內容,大概只會引起男人的厭惡。但是這女人是陳惜靈,她太聰明,連質疑都那么溫柔。
秦承澤挑眉看她:“你確定你要知道秦氏生意上的一些事?”
陳母是秦承澤父母早年的好友,擁有秦氏的一大筆股份,是除了秦承澤之外的最大股東。
陳惜靈從不過問秦承澤事業的事情,聽他這么交代,就不再追問。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陳母責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