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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學些足夠應付便行了,學太多太有主意,心氣養的太高,也不是好事兒。而且真為了個才女的頭銜累壞了身體,便是得不償失。
柳氏想的很開,所以還主動幫著錦繡想起了逃避課業的方法。
錦繡聞言自是一喜,不過很快便耷拉了臉,開口輕聲道:“這個好像沒什么用,回頭裝病一裝,拉下更多課業了,不是補得更多。娘你就讓丫鬟替我一塊兒寫算了。”
“真不怕讓先生瞧出來?”
柳氏一想也是,不過還是有些顧慮。若是給先生抓住了,這事兒傳出去對錦繡的名聲可不太好。
而在這個時候,原本候在錦繡身后的夏竹卻是站出來開口輕聲道:“夫人,奴婢自小隨娘親習過字,有一個天賦,擅長模仿別人的筆跡,雖然不登大雅之堂,但或許能幫小姐一試。”
柳氏聞言,倒是有些驚奇的看向了夏竹,而錦繡卻是高興極了,連連開口:“娘,讓夏竹試一試吧!”
柳氏點了點頭,招呼丫鬟拿了一副筆墨上來,先讓錦繡寫了一個字,而后又讓夏竹也跟著寫了一字,待寫完后,柳氏撿起了那張紙,上下看了,嘴里連連驚嘆。
錦繡字跡尚且稚嫩,尚未形成自己的字跡,想要模仿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難得的是,夏竹的字跡還真將錦繡一個初學者的字跡給模仿了出來。
過了柳氏這一關,接下來,錦繡便將大半課業都交給了夏竹,當然她自己也不是不做,只是做一小部分罷了。
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第二日錦繡起來,還是覺得累的腰酸背痛,這連續一個時辰坐著不動習字,真是太折磨人了。
錦繡累的心不在焉的給太夫人請了安,又是一路打著哈欠搖搖晃晃的到了書房,不知道的人瞧著,還真當她是昨晚用功去了。
錦繡一半是真實,另一半倒有裝的成分,她一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便忍不住雙手雙腳張開一副累癱了的樣子靠在了椅背上。
一旁的夏錦瑟瞧著,忍不住關切的開口道:“錦繡妹妹,你沒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沒事,多謝二姐姐關心。”
錦繡連忙稍稍坐正身體,笑著回答了。
而在這個時候,突然夏錦瀾卻是走了過來,冷笑著插嘴說了一句:“真是愚不可及,還謝人家,不知道人家家里把你家給陰了!”
夏錦瀾的話剛一出口,夏錦瑟的臉色瞬間大變,變得十分蒼白。
而錦繡看著夏錦瑟這般,心里雖然有些不明就里,可是她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些偏向于夏錦瑟的,至少她對于夏錦瀾絕對沒有好感。
先時夏錦瀾雖然每次見到她都是冷嘲熱諷,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可錦繡只當她是爭強好勝,又因著家里的關系才會如此。但上元節那一日,夏錦瀾見死不救,錦繡心里對她便有些厭惡了,這人小小年紀,心便這般黑,簡直便是沒救了。
錦繡也不想和夏錦瀾去吵,指不定這一吵,反倒是如了夏錦瀾的意,她只是拿起放在桌面上昨晚弄出來的那一疊作業,慢慢一張一張的整理數著。
夏錦瀾沒料到錦繡竟然會是這個平淡的反應,根本便是無視了她,眼里透露出了一絲憤恨。她咬了咬牙,突然一把奪過錦繡手中的那一疊宣紙,她搶的猛,稿紙從錦繡的手中被搶走的時候,錦繡還抓著,不可避免,“嘶”的幾聲,好幾頁的宣紙都被撕破了。
錦繡臉上帶著不耐抬起頭看向夏錦瀾,只瞧見夏錦瀾“啪”的將宣紙拍在了桌面上,而后冷笑道:“你爹本來要外放的官職,給她爹頂了!”
☆、35|
錦繡乍然聽到此言,心里若是不吃驚,是定然不可能的,畢竟她也是剛剛前段時日,剛從柳氏和夏立齊的口風中摸出了夏立齊要外調的事情,可是這段日子,卻遲遲沒有動靜,她心中也是正疑惑著。
可是,她面上卻是絲毫沒有變化,只是抬頭看向了一臉忿忿不平的夏錦瀾,心里只覺得嘲諷,夏錦瀾這副樣子瞧著,倒不像是她的父親被夏錦瀾的父親搶了官職,更像是她自己的父親被搶了官職似得。
不過只是一想,錦繡倒也清楚此時夏錦瀾心中的想法。
若是此次被外調出京的人,是她的父親,或許大方三房心里都會感覺到嫉妒,但也不會這般不平,畢竟,夏立齊坐到如今的位置,是他自己靠著功名一點點爬上來的,可不像大房三房錦繡的那兩位叔伯一般,靠著家里捐了一個虛職。
想要讓虛職轉正,也并不是不可能,但其中打點要用到的關系和金錢,卻絕對不少。
夏錦瀾此時不平的緣故,估計是她的父親與夏錦瑟的父親一般,都只是靠家里得了一個官位,品級差不多,憑什么夏錦瑟的父親突然能夠領到實職,眼瞅著就要平步青云了。
夏錦瀾顧忌太夫人不敢與夏錦瑟鬧,這會兒便跑來攛唆著錦繡去鬧。
倒是錦繡心中有些奇怪的卻是,這事兒她們二房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怎么反倒是夏錦瀾先知道了。
她心中微微沉思,不確定此時是不是夏錦瀾故意來唬她,可是她轉頭看向夏錦瑟的時候,只見夏錦瑟一臉蒼白的坐在座位上,看待她的目光里充滿了逃避,錦繡心里微微有些發冷,看來此事是真的。
錦繡忍不住握了一下拳頭,她此時沒有怪罪任何人的想法,只是在想到柳氏和夏立齊的時候,心里有些無措。
她的父母雖然沒有將此事與她們透露,可是偶爾間流露出的神態可以看得出來,對于此次外調,絕對是充滿希望。如今聽著夏錦瀾的意思,竟然讓夏錦瑟的父親給頂了,仿佛還用了什么手段。
“喂,你聾了嗎,聽到我說的了嗎!”
夏錦瀾不滿的拍了拍錦繡的桌子,橫眉冷對的看了一眼夏錦瑟,又看向了錦繡,仿佛對于錦繡這副毫無反應的表現很是失落。
錦繡抿了一下嘴唇,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對夏錦瀾開口說了一句:“四姐姐,你把昨日先生給我布置完成的作業給撕了。”
夏錦瀾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睜大,似乎不明白明明在她的想法中,若是她說出這件事情,錦繡是應該暴跳如雷,立刻去找夏錦瑟質問,然后二人吵起來鬧起來的。可是錦繡竟然會顧左右而言他,仿佛根本沒有聽懂她說的話。
她冷哼了一聲,嘲諷的沖著夏錦繡開口罵了一句:“果然是個傻子,難怪那日會被人拐走賣錢。”
“四姐姐,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夏錦瀾不提這一茬倒也罷了,一提錦繡心里便是來氣。好吧,的確,夏錦瀾是沒有義務救她,即使她們名義上是堂姐妹,即使她這么做有見死不救之嫌,所以錦繡也頂多之后對她也敬而遠之,見死不救罷了。
但是,這會兒夏錦瀾拿這事來嘲諷她,卻著實有些惡心人了。
即使錦繡不愛找事,對于這群在她眼里可能還只是孩子的人向來能讓則讓,無傷大雅,但并不意味著,她的臉皮就不是臉皮了,就能夠讓人扯在地上踩了。
錦繡從座位上慢慢站了起來,拿起了放在桌面上那一疊宣紙,目光并未看她,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我是傻,可我爹娘就喜歡我這樣,腦子不聰明還有得救,有些人心都黑了只怕是無藥可救了。”
“你說誰呢!”
錦繡這諷刺,說的實在太明顯不過,夏錦瀾臉色頓時青了,又是重重拍了一記桌面,一張原本還算好看的臉蛋也因為怒氣而顯得有些猙獰,仿佛是下一刻便要撲到錦繡身上去打她一般。
錦繡卻并沒有被唬住,只是冷聲道:“我說誰,誰做過了心里明白!”
“呵!我做什么了,我一向行得正坐得端,總比某些虛情假意,表里不一的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