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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談淸讓回來,看到她皺了下眉,沉默的將江時戈拉走了。
過了會兒有個同伴過來找她,說:“怎么了你,這么條大魚都放過了,虧得你剛才還拼了命的和我們搶。”
“那人神經病,”lily擦了下眼角的淚,站起身和同伴說:“不管了,走,喝酒去!”
一群人繼續嬉鬧玩樂,人生總要繼續,也許偶然間,就能遇到改變自己軌道的那個人。
有的遇到了,改變的軌道即使偏向,也終究會因為那個人,再次一起走向新的正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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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淸讓開車帶江時戈回家,確定沒事后,他也打算回去了。
有些話他不知怎么說,但也更清楚現在江時戈根本聽不進去,坐在車里,他給連奕笙打了個電話,說完之后,連奕笙驚喊了兩次:“啥!啥!俞魔女知道啦,完了完了!”他還正追井嵐呢,俞魔女會不會告訴井嵐,然后井嵐就再也不理自己了……
他很快回神:“那小江呢,現在什么情況啊?”
談淸讓揉揉額頭:“不知道,反正你最近有時間來看看阿時吧,我怕他出事。”
“我覺得……現在會出事的更應該是俞魔女吧,”被心愛的人這樣傷害,他置身處地的代入一下井嵐就覺得難受的不得了,現在他倒是覺得自己以前那么說俞菲確實過分了,甚至還有點可憐她,“你說,經過這事之后,她會不會以后都不談戀愛了?”
“你先別管這些,俞菲和阿時這倆人現在都好不到哪兒去,你去問問她朋友了解下情況,我最近要出差,你有時間就來看看阿時,就算你勸不了什么,也比讓他一個人強。”他是真怕阿時再像當年那樣不顧一切的發泄,那段時間要不是有他攔著,再加上阿時家里出了些事讓他醒悟過來,阿時可能就真的毀了。
“我知道了,”連奕笙呼一口氣,“我本來還挺期待小江成功的,這真成功了,我還沒那么高興了。”一部分是因為井嵐,也有一部分也是接觸過后,確實不能像以前一樣當陌生人對待,尤其是經歷過ktv那件事,又被井嵐提示后,他對俞菲有不少主觀上的改觀。
談淸讓隔著車窗看向外面,前面的幾節路燈壞了,看不清路,“誰也想不到以后會發生什么,就算篤定了的事,也難免有變數。連你都這樣,更何況阿時了。”
“唉,你放心吧,我有時間肯定去看他。不過,你說小江想做的都做了,也不會怎么樣了吧,不過魔女就是魔女啊,到最后小江也沒得好。”
談淸讓沒回話,他其實想說,不一定是俞菲的原因,更多地,是阿時不肯放過自己。
無法放下過去,拽著俞菲,在走一條不歸路。
這些話,連奕笙不會明白,他明白,卻無能為力。
現在,只希望他們兩人能走出另外一條生路了。
掛掉電話,他往前開回家,前面的路燈忽的閃爍幾下,亮了起來,照亮了前面黑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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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王顏去醫院時,不僅見到了路遠峰,還有坐在一旁的江時戈。
當王顏看到他時,一眼就認出他了,因心中帶著顧慮,她不禁上下仔細的看了看他。
這個男人,她見過不止一次,她看得出這小子肯定喜歡菲菲,就連現在能夠在路醫生這里治療,也必然和他有關系的,想到這里,她不禁又看了看他。
江時戈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身簡單的襯衫牛仔褲,黑亮的頭發下面眉濃鼻挺,是非常英挺干凈的容貌,坐姿端正,氣質斐然,是極好的骨相面貌,更難得的是有一副現今年輕人很少有的穩重與氣度。
這么些年,無論是從前跟著自家老公談生意聚會,還是之后再見形形色色的人,長得這么出落的人也算是少見了,就連電視上的最紅的大明星也會遜色幾分。
但令王顏真正在意的,是他對自家女兒的心思。
就算家里不及從前,在自己眼中,她家菲菲也絕頂的寶貝,怎么能隨便找個男人就在一起了,還沒等她繼續往下深想,路遠峰開口打斷她的思緒:“那么,開始吧。”
最開始王顏還不愿意說話,路遠峰連問了幾句,她只是嘆息,看得出來她心中有顧慮,礙于一些原因還是不肯說出來,連著好幾天都沒有進展,路遠峰也很心急,轉頭看向江時戈,示意讓他試試。
江時戈轉了轉手中的筆,默默在紙上畫了個圈,說:“是因為你的女兒俞菲嗎?”
聽到這句話,王顏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江時戈,深呼吸了兩次,才問:“她、她和你說什么了嗎?”
江時戈有點意外她這樣問,隨后搖了下頭。
王顏心中失望,卻又有片刻的欣喜,女兒沒有將別人當做第一位,她還是她最重要的媽媽……
“你發現什么了?”江時戈問。
王顏顫抖幾下,看向他,又轉頭看了看路遠峰,抿著唇否認:“沒、沒什么……”
“我希望你配合治療。”江時戈勸說她,“你也想好起來讓你女兒輕松點吧。”
王顏聞言緊抿住唇,眼里漸漸聚起了淚,最終還是抵不住內心的焦灼帶著哭腔說:“我好了有什么用,菲菲她……”
見她愿意說出事情,路遠峰連忙接話說:“俞菲怎么了?”
相比江時戈,王顏更信任一直為她治療的路遠峰,她抬起頭哭著說:“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了,我也擔心死了。”
“菲菲這幾天飯也不吃,話也不愛說,下班了天天就在屋子里坐著,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她抹了把臉上的淚,低嘆著:“我想問,又不敢問,她要是真出事了,我可怎么辦啊……”說完她真的受不住內心的情緒哭出來了。
原來,前幾天俞菲一回家就抱著她時就覺得不對勁了,俞菲穿著的是一雙拖鞋,身上皺皺的,臉色又那么差。王顏本來就心思敏感又愛多想,看到俞菲這樣以為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俞菲什么也沒說,她又不敢問。
要是以前,她哪怕是大鬧一通也要俞菲里里外外都給她說個明白,但現在,她不敢那么逼自己的女兒了。
每次想問,腦子里都會想起江時戈的那句話:【你知道俞菲要被你逼死了吧。】
她真怕,怕自己把女兒逼得狠了,連女兒都不要自己了。
現在的俞菲就像是家里的頂梁柱,以前是她的父親,后來換成了她,柱子一倒,王顏也跟著倒了。
但她又不敢去問俞菲是不是出事了,這些日子她看著周圍的實物,又看著自家女兒,最多的感觸就是心疼,她抽噎的對路遠峰說:“路醫生你知道嗎,我閨女吃得苦太多了,我是想起這幾年我的心就難受一次啊,為了這個家,她什么活都干啊,端盤子送快遞多苦多累都不和我說,我閨女從小到大都是被我和他爸寵著的,什么時候干過活啊,現在想起這些,我這心都難受死了,你說,我怎么敢問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不想我知道,我又問了,她會不會受不了啊,要是她倒了,和她爸一樣,我、我……”她說不下去,長嘆一聲流出淚水。
原來是這樣。
路遠峰嘆口氣,王顏不愿意給俞菲增加負擔就把那些擔憂都埋在心里,可她心思本就重,還愛亂想,這積累下來病情更加嚴重,這事說起來也簡單,打個電話問問俞菲就好了,要是真沒什么事解釋一下就好,但就怕真有什么事。
他把江時戈拉出辦公室,“小江,你去打個電話問問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