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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算來不過瞬息之間。
許徽舟和嚴(yán)良皆是一臉喜意,蕭棣面色卻始終平穩(wěn)。
他深知此事只是恢復(fù)了名聲,以后不必再背著叛賊之子的標(biāo)簽,但若想真的掌握權(quán)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蕭棣目光緩緩掠過謝清辭,眼底浮出一抹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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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的事一出,朝野上下都聽到了風(fēng)聲。
皇帝登基這么久,邊境的強敵一直在,此刻蕭家之事被澄清,從前便有戰(zhàn)功的蕭棣便從叛臣之子扶搖而上,成了以后能獨當(dāng)一面的年輕將領(lǐng)。
雖然眼下他無爵無兵,但誰不曉得蕭家在邊境的名聲,起來只需要一個契機而已。
謝華嚴(yán)為此事特地來找謝清辭:以后你準(zhǔn)備如何安置蕭棣?
謝清辭失笑道:他之前算是流云宮的人,如今卻由不得我做主了吧。
謝華嚴(yán)點點頭道:如今蕭家的事兒剛剛昭雪,朝廷上下對蕭家還是同情居多,陛下言語之間也對蕭棣滿是期望,他若想爵位,還是要去戰(zhàn)場上建功立業(yè)。
謝清辭捧著熱茶,沉默以對。
糧食的事情眼下雖解決了,但大軍也不是說出征就能出征的。謝華嚴(yán)道:既然邊疆的戰(zhàn)事一時半會兒起不來,那蕭棣不如趁這個時機,多在內(nèi)建一些功勞,以后有了外敵,也好隨本宮出征。
謝清辭皺眉道:在內(nèi)?
上一世的蕭棣是在外敵入侵時領(lǐng)兵作戰(zhàn),一步步得到了皇帝的肯定,如今突然對內(nèi),謝清辭有些摸不著頭腦。
最近云南匪患嚴(yán)重,蕭棣從年少就開始作戰(zhàn),去剿匪想必輕而易舉。
剿匪?
謝清辭知道此刻是蕭棣出頭的好時機,既然此時沒有外敵,那去云南剿匪歷練也是不錯的機會。
只是乍然將蕭棣放離身畔,還讓他再次手握兵權(quán),還是有說不出的擔(dān)憂。
聽說你給他起字叫駒郎,謝華嚴(yán)面色含笑的看了弟弟一眼:這名字好,你既想要個千里駒,就不能日日拘著他。
去云南剿匪,帶不了多少兵馬,再說當(dāng)?shù)赜胁颊顾镜妊瞄T節(jié)制,蕭棣此番是平內(nèi)亂,也不可能一日之間戰(zhàn)功威懾皇權(quán)
再說這一世的蕭棣很是溫馴,就算帶兵出了京城,也斷不會不認(rèn)他
也許是這一世的蕭棣過于馴服,謝清辭想到蕭棣帶兵,心中反而涌起幾分愉悅。
他點點頭道:蕭棣日日隨我去上課,也是拘了他。以他的性子,定然也想去云南剿匪。
只是他畢竟多日不帶兵,若是身畔有個參軍
謝清辭想著,身邊若是有個人,即使不能約束蕭棣,那也能將他的行程報來一二,不至于自己在京城胡思亂想。
謝華嚴(yán)聞言,沉吟道:你看許徽舟如何?
徽舟?
謝清辭本覺得驚奇,但細(xì)細(xì)一想,許徽舟之前便有在軍中的經(jīng)驗,又和蕭棣還算熟悉,再加上此事澄清后,他也需避避風(fēng)頭
和蕭棣一起去云南剿匪,倒是個不錯的去處。
謝清辭點點頭:徽舟此時離京,對他也是有好處的。我今晚回去,就去給蕭棣說。
謝華嚴(yán)似笑非笑道:我看他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不情愿離開你。
謝清辭呼吸不由一滯。
不過只要你出面,他定然會同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懵逼了,剛才貼錯了章節(jié),該是這一章的,剛才那一章是69提前劇透了哈哈哈,看過的小可愛可以跳過不買,這一章留言的寶貝們都有紅包,謝謝
第69章 許諾(2)
謝清辭回宮后, 給蕭棣講起此事,沒曾想蕭棣干脆利落的應(yīng)了下來。
絲毫沒看出有不舍的情緒
屋內(nèi)只有他們二人,謝清辭望著他, 心里卻滋生出惆悵的離別之意, 輕聲道:云南離京城也算路途遙遠(yuǎn), 你傷還未盡好,離了京城莫要忘了上藥
說著說著, 便止住口, 這樣絮叨, 莫名想起送丈夫出征前的婦人。
可蕭棣卻一幅受用的模樣。
每當(dāng)周遭沒有旁人時, 蕭棣的眼神都會翻涌起灼熱的貪婪, 他逼近謝清辭,聲音暗啞道:我這次若剿了匪,殿下可否圓了阿棣的念頭。
經(jīng)了山匪和收糧一事, 他心里的念頭非但沒熄滅,反而如燎原之火, 燒得他夜不能寐。
謝清辭心里一顫,忙別開眼神, 略有些支吾道:蕭家的案子也已大白于天下,你也了結(jié)了心事, 還能有什么念頭
話還未說完,唇已被微帶薄繭的指尖粗糙的碾過, 蕭棣略帶冰冷的聲音響起:殿下曉得,臣說的不是這個。
殿下說, 臣是殿下的千里駒,殿下想要驅(qū)馳臣,臣也任由殿下驅(qū)馳了。蕭棣聲音暗啞, 緩緩逼近謝清辭,呼吸拂過謝清辭的鼻尖:但殿下曾許諾要給臣的,卻遲遲未給。
蕭棣氣息冷戾,一瞬間從溫馴小馬駒成了討債鬼:臣的鞭子也不是白挨的。
謝清辭咬唇:
蕭棣近日來都很乖馴,包括那夜在山洞,也是盡心呵護(hù)服從,特別是在外人面前,更是大寫的馴服,可到了私下,他又是這么一幅步步緊逼的嘴臉。
蕭棣卻渾然不覺得自己有何不妥。
今日自己說這番話,合情合理,甚至很是通情達(dá)理了。
他并不愿趁人之危,不管是收糧遇阻,還是山匪遇險,他都未強迫謝清辭許下過什么。
他想要謝清辭心甘情愿,但謝清辭遲遲不提,那自己也絕不是那忍氣吞聲,苦苦沉默等待之人。
如今海清河晏了,他自然會討要屬于自己的東西。
謝清辭呼吸急促,似是下定決心一般:蕭棣,你也不用三番四次試探,我知你心意,你年紀(jì)也到了,是想成親了,好能與人日夜廝守吧?
蕭棣直接怔在原地,萬萬沒想到謝清辭如此直接。
他的確想日夜廝守,只是哥哥都已經(jīng)想到成親了么
哥哥也會披上艷麗灼目的嫁衣,走向他,和他名正言順的同床共枕么
蕭棣緊盯著謝清辭,腔子里的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他隱約聽到謝清辭道:你若是一心為朝廷效力,我也不會虧待你,定然會圓你所想讓你有個好親事長相廝守
蕭棣亮晶晶的眸子夾雜著血絲,直直的望向謝清辭,緩緩道:殿下的意思是,若我能驅(qū)逐外敵,就愿意成親?
謝清辭沒去看他的眼睛,含糊其辭道:自然。
這一世,蕭棣旁的是變了一些,但這份貪圖他的心思倒是始終如一。
上一世,因為太子和謝懷尉有了矛盾,再加上送糧的延誤,才導(dǎo)致那場大仗交給蕭棣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