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虧得蕭棣年少勇猛,有這樣的膽量和魄力, 才能如此果斷狠辣行事,一夜之間,瓦解云南的兩大心腹大患。
朝廷知曉了此事, 登時如熱油下鍋一樣沸騰起來。
要知道,云南的匪患雖然看似不大,但從前朝至今,一直未能根除。
這次蕭棣率五百精騎夜襲山崖,轉瞬之間蕩滌山匪,堪稱有勇有謀。
更別說還順勢鏟除了回紇在云南的勢力。
要知道此刻的朝廷看似平穩,其實北國勢力,回紇勢力皆在周遭虎視眈眈,形勢緊繃,戰事一觸即發。
蕭棣年少果敢,再加上蕭家冤案已明,儼然是冉冉升起的戰星。
朝廷下旨表彰,讓蕭許一行人得勝返京。
*
京城中張燈結彩,處處透露著喜慶之意。
雖然這只是對回紇的一次小勝,但自從蕭賀被回紇所啥,中原人對戰回紇,還從未得勝過。
這次蕭棣得勝,無疑意義重大。
文武官員都迎出了城門,就連京城的道路上都站滿了喜上眉梢的百姓,想要看看傳說中一夜之間,殺盡山匪和回紇的少年英雄長得究竟是什么模樣。
蕭棣英姿颯爽,手持馬鞭,踏破山闕的鐵蹄優雅的扣在石板路上,恣肆風流的模樣讓沿途的女子悄然紅了臉頰。
他在宮門口翻身下馬,跪倒在地,丞相笑吟吟的宣讀了圣旨:云南匪患嚴重,朕心甚憂,蕭棣率敢死之士奇襲突圍,立下大功,念蕭家在建朝時已有功勛,特封蕭棣為懷郡王,望不負朕意,銳意殺敵,再建奇功
念完圣旨,丞相親熱的將他攙扶起來:蕭棣,從今開始,你就是本朝的懷郡王了。
蕭棣含笑接了旨,進宮謝恩,一出宮門就被人攔下。
丞相一臉喜色的攔住了蕭棣,看起來等候多時了:郡王大喜,王爺有空閑,可隨本丞一道去看看你師傅,他知道你退敵的事兒,興奮的兩三夜沒睡個好覺了。
蕭棣望著丞相毫不遮掩拉攏自己的模樣,輕輕勾起唇角。
燕家一向和丞相來往密切,但蕭家的案子查到最后,也只是終結在了燕平榮的頭上。
丞相只當無事發生,甚至還笑吟吟的來拉攏。
蕭棣打了勝仗,和劉恢這個太學的師傅之間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但丞相怎么一說,倒好似是他能從叛賊之子到今日,皆是仰仗著劉恢這個師傅。
若是自己不去,倒顯得是個忘恩負義之輩。
蕭棣正計劃去劉恢處一趟,只不動聲色含笑應下,和丞相一同前去劉恢處。
劉恢隨蕭棣笑談了幾句,便把話轉向了正題:你可曾記得,我向你說過朝中我另有扶持之人,扶持謝榮上位,不過一時之計。
蕭棣抬眸:師傅愿意告訴我此人是誰了?
劉恢哈哈一笑:本也沒打算瞞著你,師傅對你還是很坦誠的,如今你長大了,又封了郡王,更能獨當一面了,我扶持之人就是方才隨你同來的丞相大人,他一直很看好你,就連我去太學,也是丞相的用心良苦啊。
蕭棣做出豁然開朗的模樣:原來是丞相大人,丞相大權在握,大業已成了一半。
丞相將劉恢安置在太學里,看來的確是早早在布局,讓劉恢去和謝榮扯上關系,還不忘將他也拉攏著。
劉恢又道:就算你前一段幫著三殿下,丞相心里也是不介意的,不管怎么說,他都是你當時的主子,你幫他也是份內之事,而且蕭家的冤案澄清,殿下也幫了你不少
只聽他話鋒一轉又道:這么算來,你們也算兩不相欠,而且現在你已是郡王,可以自立門戶,不必再屈居三殿下之下,任他驅馳了。
他說著,還看向蕭棣的臉色。
蕭棣移開目光道:我知你們的心思在謝榮身上,但是謝清辭做成了京郊耕地一事,以后若有大戰,太子只需督運糧草,毫不費力便是大功到手,你們想要挑他的錯處,想必也不容易。
劉恢卻笑道:三殿下這么一做,等到打仗時,太子運糧是不容易出錯了,只是朝廷眼下也不止這一件能邀功之事兒。
謝榮最近也沒去太學,你可知他去了哪里?他已經奉陛下旨意,下江南勘察大運河了!
那日三殿下說的南北糧道不通的事兒,丞相回來之后想了半晌,也覺得甚是有道理,既然殿下能借此事立下聲名,謝榮為何不可以?若他能將大運河疏通,南北運糧運兵都是手到擒來之事,且功在千秋,陛下本就不喜太子,你說等謝榮有了這份功勞在手,你還會覺得太子的位置穩么?
蕭棣早就發現楚王也不見了蹤跡,卻沒想到竟然已經在暗中奉秘旨下江南去了。
倘若他率領運河疏通,太子的位置的確岌岌可危,太子若是倒了,謝清辭自然也討不到好去。
蕭棣心神一緊,表面卻仍淡淡笑道:太子跟隨陛下多年,又是嫡長子,恐怕也不好更易。
劉恢輕嗤一聲:什么嫡長子,一個手指頭都不齊整的殘廢罷了,陛下早就對他很是厭惡,只是一直找不到恰當的時機,楚王修好河堤返京時,陛下定會有所表態。
如今朝廷北有北國,南有回紇,你這次初露鋒芒,已經被朝廷看重,以后定然會執掌兵權
謝家讓你受盡折辱,你本該馳騁疆場,卻被分去伺候他們家的病秧子,這些屈辱,也是時候討回來了!
曾許諾蕭家平分天下,這我的確應允不了,但只要能執掌大軍,輔佐謝榮登基,那云,貴,川,甘一帶,都能是你蕭家的世襲之地。
蕭棣把這些話一一聽在心里,面上仍不動聲色,滿是感激之情的拱手:蕭棣全仰仗師傅籌謀了!
劉恢拍拍他的肩:晚上莫走,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蕭棣面上略有些猶豫。
陛下的慶功宴在后日,你又沒有成家,今晚定然無事,切莫在推脫。
*
流云宮,謝清辭獨自坐在窗畔,望著庭院中的荷花池。
夏日風姿綽約的滿池荷花,如今都已無處覓蹤跡,秋末冬初,水面寒氣凜凜。
謝清辭移開眼眸,不去想夏日窗邊,遞給他荷花的少年。
他聽到蕭棣這么快就得勝回京的消息,一顆懸著的心落了地的同時,竟還涌上一陣自豪。
夜襲山林,兩份捷報,倒也不愧是他的駒郎。
他嘴上不說什么,卻特地換了長衫披風,忍不住在流云宮口徘徊,盤算著蕭棣進宮謝恩后,來此處的時辰。
可他等了半晌,沒等到蕭棣,卻等來傳話的小太監,說懷郡王隨著丞相去拜見師傅了。
懷郡王?去拜見別人了?
從他宮中出去的人,得勝后不來見他,反而去拜了別人的門庭。
就連蕭棣被封郡王的消息,也是這小太監來傳話,自己才曉得的。
宮門的風吹得謝清辭額角直跳心里空蕩蕩的發寒,他輕咳幾聲,由著榮公公攙扶著,緩緩回到殿里,心卻沉沉墜下。
就算新晉的懷郡王不想著三殿下。
多日未見的蕭棣也不想著謝清辭么?
第72章 鞭梢(1)
謝清辭點點頭, 細長的手指輕按穴位:我也累了,先去歇息吧。
這春柳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道:這不等郡王了么?
謝清辭的嗓音冷了幾度:你都說是郡王了, 那他自然有自己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