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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一定要小心啊……我能幫道長和阿姊不多,剩下只能靠阿姊自己了……”說罷少女突然轉身,揮了揮袖,她便沒了知覺。
……
花樓下尋歡的客人吵嚷依舊,新舊式客人交迭,做妓女也要兩幅面孔。
新派客人都穿挺括西裝柱文明棍,愛的是梳手推波浪發穿尼龍玻璃絲襪和改制的露臂旗袍開叉到大腿根的姐兒,摟著他們的脖子聽他們講滬上租界白俄女人如何滋味。
舊式客人則穿身褂袍冒著迂腐酸氣,愛找穿襖裙桂花頭油抿起烏黑油亮發髻,丹朱唇唱南曲兒的姐兒,吹牛永遠是自己原來過著的北平八旗子弟的生活。
故為了折中,老鴇讓歌女唱的是戲院電影里的流行曲,洋不洋中不中,折衷一下兩方都不得罪才是正好。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
今宵離別后,何日君再來”
充滿甜膩膩脂粉氣的歌聲把柴房里的唐阮喚醒,睜眼的瞬間有些恍惚,呆愣一刻,竟然大腦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是誰。
一個瓜子臉小細眉生得俏麗的少女探著半個身子進柴房,細聲偷偷向她打招呼,“唐阮阿姊,你救回來的那位爺醒了,我叫他悄悄待在你的房里別出聲,應該沒什么問題……”
記憶逐漸蘇醒,終于記起她是花樓里服侍頭牌花魁姑娘的丫頭,陪姑娘去城里城隍廟燒香的時候遇到個厲鬼,厲鬼上了姑娘的身,出來一個道長為了救姑娘卻被厲鬼傷了身。
姑娘是沒事了,可嫌為了救她受了傷昏死過去的道長晦氣,理都不愿理便要走,她求情送道長去看郎中卻被罵多管閑事,罰她天天去掃柴房。
回到樓里她叫了在這樓里唯一要好的妹妹初桃去把男人偷偷帶了回來療傷照顧。
男人穿一身黑色長衫,生的英朗俊氣,眉眼狹長凜冽,比隔壁戲班子里在《長坂坡》演趙子龍的后生還俊。
而身手不凡也不是戲里一般演出來的,男人的出現像是在她悲苦的人生里意外開出的一朵小花,隱隱帶來一抹春色。
唐阮很感激他救了自己,于是用心照料,想當面向他道謝,也想看看“趙子龍”能緩過神后康健的模樣,第一次在來到花樓后有了這個年紀的女子該有的雀躍模樣。
……
感覺自己還是有那么一丟寫民國文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