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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下這么大的雨。”
監制說,看來節目不得不中止拍攝,這么大的雨也不可能再去找最后一個錦囊。助理在聯系總部的人,希望他們現在就把車開上來,帶他們回市里去。
一大群人,分別散在酒店門口和大堂里,大堂內充斥著潮濕又溫熱的人的氣味。
在外面聯系節目總組的助理,走進大堂內,通知大家:“市里那些人說山腰那邊塌了,公路堵了,車上不來,讓我們在這上面先等著。”
眾人沒有辦法,只得乖乖在酒店大堂內等著。等到晚上六點多,山腰那邊的道路還沒疏通,許多人肚子餓得直響。簡流索性在酒店訂了一席飯,請大家吃飯。
吃過晚飯,雨沒有要停的意思,越下越大,仿佛老天在砸鍋賣鐵,零星的鐵碎子重重往下砸。
饒玄那位“頂頭上司”幫他出的這個頭,出得似乎過了火。
好像是暴雨影響到山頂信號源,大家的手機同一時間沒了信號,酒店的WIFI也連接不上。市里的消息收不到,沒有消息來源,讓眾人不由焦慮起來。
幾個男人撐著雨傘,到山腰查看情況,回來說:“公路局和消防的在處理,這條公路一時半會兒通不了。我問了一下大概處理好的時間,最早可能也要晚上十點多……甚至十一二點才能好。”
監制說:“那個時間回去也不算太晚。但是要是實在下不去,咱們晚上只能待這里了。”
干坐著等無聊,有人去向酒店前臺買了兩副撲克牌,圍一桌打起牌來。
幾個藝人性格隨和,和他們打牌聊天,也是有說有笑。
大家總覺得,海佑是從英國高等學校留學回來的“上層”人士,氣質不入俗流,就算不當藝人,他的出身,端一端架子,保持住形象到底是該的。沒想到海佑玩得最開,輸了牌,無論是在他臉上貼紙條,還是畫烏龜,他都照納不誤。和Crystal那倆人玩游戲的過程中,為讓對方笑場,先是翻白眼吐舌頭做鬼臉,再是忽然張開大嘴震耳欲聾學駱駝嚎叫。無所不用其極。
眾人疑惑連連,不住地想,他是怎么頂著這張高級王子臉,泰然自若地犯沙雕病的。
助理拍花絮視頻時,已想好回頭發這個視頻,標題該怎么取——被憋瘋了的“貴族”。
簡流到酒店大門口透氣,饒玄隨即跟出來。
外面的天已經一片黑,仿佛一個鍋底壓在天上,隨時要沉下來。他們要靠聲響去分辯雨水的大小。
“你不跟他們繼續玩了?”簡流望了眼身邊的饒玄。
“想跟你聊點掏心窩的話。”
在饒玄心里,他們不算和好。他始終忘不了簡流這個小王八蛋,廟觀里拿劍追著他砍,還在他手腕上綁條帶子監視他的仇。
可這心窩子話,在未來不得不暫且和平的時光,不得不先跟他掏一掏。
饒玄在里面坐得肩膀酸痛,活動了一下手臂,掏起他的心窩:“你一個道士,不去過閑云野鶴,傳播道學的生活,為什么會進娛樂圈當歌手?就算想賺錢,去當個風水大師,還是擺攤算卦,賺的也少不到哪去吧。”
轉行當藝人的人,或者是藝人轉行去做其他職業的人,饒玄見過恒河沙數。但是道士和藝人,這兩者,他還沒看過誰將它們中間這段轉換路打通的。簡流是第一個。
不過拋去這點疑惑不說,饒玄必須得承認。以簡流唱歌的實力,眼睛鼻子,嘴巴脖子,五官身材,臉型皮膚,身材比例,腹部腹肌……這些數不完的優勢,當明星是頂配裝置,才不算白白浪費了他。
簡流凝望住遠方黑漆漆的山路:“我不是為了錢。”
“那是為什么?”
簡流抿著唇,讓靜默在他們之間蕩開。蕩得氣氛快要焦灼地尷尬起來,才說:“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