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安國公府還有什么別的心思?
她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送這個昭儀進來最終目的是什么?
這時,外面傳來了三更鼓聲。
貴妃垂下眼眸思索了一會兒,也不再多想,緩步回到床榻上臥下。
她此時此刻沒有睡意,她總覺得有些事情與她預想的太不一樣,似乎都已經不一樣到她覺得荒謬的程度了。
當一個原本可以隨便擺弄隨便引誘的人變得堅定不可動搖會是什么原因?
江畫那天在她宮里時候的應答又被她回想起來。
是因為皇后和她說過同樣的話嗎?
這不可能,以她對皇后多年交往的了解,皇后是不屑于與她們這些人說什么的,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恨不得把她們這些女人都趕出宮去吧?
那么就是江畫就是那么聰明?
能進宮之后立刻無師自通地了解到自己的處境?
或者是她直覺強大到可以閉著眼睛找到一條正確的道路?
越想越荒謬,睡意也越來越稀薄。
貴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天色由濃黑漸漸變白,漸漸變亮,然后便到了清晨時分了。
窗外有鳥鳴傳來,嘰嘰喳喳,清脆無憂。
而這時她終于有了朦朧睡意——于是她閉上眼睛假寐。
再過一兩個時辰便是要去長寧宮請安,她可以再仔細與江畫說說話。?
第24章 推論、究其原因,一切紛亂,只怪她還活著
早上來長寧宮給皇后請安的人當中多了一個王昭儀。
不過大家也都是平平常常,就如江畫封淑妃之后隔天早上來請安時一樣,說了些恭喜的話語。
原本也只是尋常的一次請安而已,正在江畫都看到皇后身邊的女官上前要準備宣布大家可以散了的時候,一旁的貴妃忽然喊了她一聲“妹妹”。
略帶著幾分迷惑地轉頭看向了貴妃,還沒來得及問她有什么事情,江畫的手邊先被貴妃親切地握住了。
多疑的人更容易以己度人。
在他們眼中這世界復雜,人人都有百種心思,故而并不信有人真的不懂也不明白。
大約是因為眼前的貴妃與她記憶中的貴妃實在是相差太多,江畫忽然就領悟到了這一點,也忽然就明白了為什么她上輩子就能被算計得死死的每一步都走在布子人希望她走的位置上。
原因和道理都很簡單,她到底做了什么并不重要,而是看著她的那個人認為她做了什么。
比如現在貴妃親切喊自己“妹妹”的時候,一旁其他人的目光便會流露出一些猜測——她們在猜測她與貴妃到底是怎樣的關系。
盡管有句話常說是“清者自清”,可還有句話是“人云亦云”,“人言可畏”。
不過許多時候倒是有個很樸實的道理——那就是與其讓旁人死勁兒瞎想,還不如早早就把姿態擺出來。
江畫微微坐直了身子,又把手從貴妃微涼的手中抽了出來,認真道:“娘娘年長些,有話便直說吧!妾身經事少,有些話說得太含糊便聽不懂了。”
她面前的貴妃露出了一個微微發怔的目光,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上首的皇后把話頭截了過去。
“的確應當把話說得直接些。”皇后語氣很淡,還是一如既往地寬和著,“王昭儀剛進宮,還有些宮規大約是不懂的,我已經派了嬤嬤去教,貴妃若是有閑暇,便也多去照顧照顧。”
雖然語氣還是很寬和,但說出來的意思是有些冷漠了。
江畫正看著貴妃,便見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王昭儀,然后才應了一聲“是”。
“那便散了吧!”皇后擺了擺手,然后又指了江畫,“淑妃留下。”
江畫有些意外,她起身站到了一旁,目送了其他人退出長寧宮去。
“聽徐嬤嬤說你在宮里也就只是會描花樣。”皇后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從鳳椅上站起來,江畫上前去扶了她一把,乖巧地跟在了一旁,而皇后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女紅不做也罷,你現在難道還缺人伺候卻人做針線么?”
江畫茫然了一瞬,甚至是大著膽子看了一眼皇后,也沒能明白皇后為何忽然這么說了。
“去認字,去看書。”皇后語氣很淡,“與貴妃斗嘴皮子有什么用?你說那一兩句話難道她聽不出來?她對你好你就接著,喊你妹妹就應,針鋒相對難道對你有好處?”
“我……”江畫再一次抬眼看向了皇后,更茫然了一些,“可是娘娘……我、妾身……”
皇后也看著她,目光中甚至是帶著幾分憐憫的:“你認為王昭儀進宮以后,你會是什么處境?或者你認為,我能有耐心護著你多久?”
這問題讓江畫沉默地把頭低了下去,好半晌也不知應當如何回答。
皇后只是靜靜看著她。
在皇后看來,江畫的確是可憐的。
身世可憐,處境可憐,一切都身不由己。
大約是因為如此,她才起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