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不偏心?”皇后倒是坦然地笑了一聲,“我喜歡淑妃年輕漂亮,要怪就怪貴妃那時候顏色不出眾,實在是沒法惹人憐愛吧!”
這話聽得李章哈哈大笑起來,道:“這怕是不敢讓她聽到,聽到怕不是要哭成大花臉。”?
第28章 反悔、難道是她將來還會后悔?
“貴妃心胸寬大,不會為這事情哭。”皇后淡淡笑了笑,隨手便讓人給皇帝李章送了一道菜到面前去,“再說了,楚王都那么大了,她這個當媽的還有什么意思哭哭啼啼?”一邊說著,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了李章,又道,“說起來還有件事,幾個皇子封王,倒是要趕緊把宮室修一修,不能因為他們如今還小住在宮里,就把應有的規格給忽略了。”
聽著這話,李章思索了一會,只道:“昨兒貴妃還與朕說要替老二把王爵給辭了,朕沒允。”
“貴妃也是心思太細,下午時候我喊她過來勸一勸便是。”皇后輕松地說道,“既然明旨已經下了,哪里有反悔的道理。”
“老二給了楚王,老三和老五暫且緩緩。”李章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了皇后。
李章口中老三和老五,生母到如今都還只是美人,李章一直沒給他們的生母提位分。
皇后聽著這話,只輕描淡寫地點了頭,并不反駁:“那便依著陛下的意思,回頭我賞一下那兩個美人,要不要干脆把位分也提一提?也算是這次沒給封王的補償了。”
李章端起手邊的湯喝了一口,然后才道:“也不必,將來等老三和老五大了,到封地上去了,就讓他們接生母出宮去孝敬。”
“理應如此。”皇后仍然是順著李章的話笑了笑,又道,“那便只把老二如今居所修一修便行了,就比著老四那樣來,也省得他們兄弟之間還比著個高下,生了齟齬,有了矛盾。”
李章點了點頭,忽然又看了一眼江畫,向皇后笑道:“宮里瑣事多,索性讓人幫你分擔一二。”
皇后平平常常地吃了一口菜,然后才道:“我原也是想著讓淑妃幫我把宮務理一理,原先宮里也沒個人能幫幫我,貴妃向來嫌事多愛躲懶,現在淑妃倒是看著好,人勤勉又伶俐,正好幫我處理雜事。”
“那王昭儀也應當是可用的。”李章說道。
皇后嗤了一聲,道:“那可不敢用,傳出去怕不是要變成我使喚親戚,不講情面。安國公府面子大,我是用不起的。最好陛下您也別睡她,省得明兒朝上就傳點姐妹倆共事一夫之類的葷話,惹得您面子上不好看下不了臺,還沒地兒發火去。”
這話聽得李章差點把口里的湯給噴出去,好半晌才強撐著把湯咽下去,又緩了好一會兒才哭笑不得地看向了皇后:“那畢竟你娘家,駁了她的面子不就是駁了你的面子?”
“我倒是不在乎什么面子。”皇后漫不經心地吃著菜,“最好呢是陛下和我一樣不在乎這個面子,但是陛下比我心軟,所以是放不下的。”
李章聽著這話倒是也沒有惱火,甚至面上浮現出幾絲帶著克制的縱容笑意:“你不在乎這些,我替你圓滿了還不行?”
皇后抬眼看向了李章,笑道:“陛下這么說,那臣妾就先謝過陛下了。”
這頓飯吃得江畫是云里霧里完全沒懂,最后跟著皇后到長寧宮門口送了李章上御輦離開,還茫茫然不知所以。
皇后倒是心情極好的樣子,留了她在長寧宮喝茶。
這邊宮人煮水烹茶,那邊又有女官把一堆折子之類搬到了江畫面前來,直看得她對著這些書冊發愣:剛才吃飯那隨口一說還是真的?
一旁皇后淡定自若地喝了口茶,然后看向了她:“聽徐嬤嬤說你認真念書也有半個多月,可有什么心得?”
江畫眨了眨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前頭不還是說的隨便她怎樣,只要等著將來給個旨意讓她出宮么?現在還要考一考的?
只是既然皇后問了,她不能閉嘴不吭聲,還是得回答的。
于是她道:“書本讀過,與現實相差甚遠。”
這倒是老實話,書中種種與現實種種的確差太遠,就算偶爾講一講那些什么道理也是動輒舉例千百年前名人軼事,對她來說,甚至連代入感都有些欠缺。
皇后笑著看她,問道:“你想一想,為什么我今日要問你這些?”不等她回答,皇后又笑了一聲,“不知道如何回答也是正常,我之前也沒想過你進宮了這些時日經歷了這么多事情,還是有幾分遲鈍的——或者說是樸實或者老實也可以。”頓了頓,她認真地看著江畫,“你認為我金口玉言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成真嗎?”
江畫愣了半晌,真的忍不住開口了:“娘娘還會反悔的嗎?”
“人都會有想反悔的時候,假如我反悔也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為什么我不后悔?”皇后喝著茶,語氣平平,但臉上帶著笑。
江畫瞠目結舌,簡直覺得自己兩輩子加起來都白活了,還能這樣的嗎?
見她這樣子,皇后幾乎笑出聲來。
江畫傻了一會兒,后知后覺地覺察出皇后方才那句只是調侃。
“今日圣上的意思你明白么?”皇后放下了手中茶盞如此問道。
“圣上……不過說了說后宮中的事情?”江畫回想了一下在午膳上聽到的帝后之間的對話,沒能品出什么深意。
“貴妃為什么要給二皇子辭爵位?”皇后又問。
“為了謙讓?”江畫自己都覺得自己回答得沒有底氣。
皇后聽著這話笑出聲來,好半晌才搖了搖頭,道:“看來只讓人教你認字讀書還不夠。”
話說到此處,就算江畫再遲鈍也知道皇后的意思了,但她卻只覺得有點懸。
她太明白自己和宮中這些人的差距了,的的確確不是看看書認認字就能解決掉這個天然差距的——而皇后似乎想讓她跟上她的腳步,這簡直不敢想。
她是很樂意跟著皇后沖鋒陷陣然后最后光榮出宮,但是以她對自己的認知和定位,她感覺自己只能做皇后的拖油瓶,轉職扯后腿。
“別的不說,有一句話你先記住。”皇后笑著把一杯熱茶推到了她的手邊,“在宮里你不能只被動等著別人來給你施恩。”
江畫先接了茶,然后抬頭看向了皇后:“可……我覺得娘娘不會騙我。”
“那叫騙嗎?”皇后笑了一聲,“那不過是審時度勢,在恰當的時候,改變已有的不合時宜的決定。”
“……”江畫悶悶地低了頭,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可她知道皇后所說的確有理,就算話難聽,但事實就是如此。
“如此我再說得直白一些。”皇后認真地看著她,“因為你身家清白,所以接下來許多事情我會借你的手來做。”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江畫又半晌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皇后開口說要借你手一用,難道還能拒絕?再說了她將來想出宮還要依仗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