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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爸媽、哥哥,還有鄭誠一家來來回回的打水澆樹,關妙儀倒是想幫忙,但她不能走得太遠,因為她要用意識控制出水。
意識經過她平時有意無意的練習,可以支撐住她這么不停歇的操作,但時間也不能太長。所以關妙儀在最初那一個小時的大量放水之后,就慢慢縮減流速,直至最后,將空間入口關閉,泉眼的水流便停止了。
另外幾人每次回來打水就見那泉眼的出水量小了一點兒,下一次回來再小一點,待到這泉眼停止出水時,他們都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樣。
忙活完,大家坐在泉眼旁的樹下先吃點東西,喝喝水,緩口氣。
緊接著就開始在那幾個干涸的泉眼處往下挖。鄭誠和關國偉都是慣常使用鋤頭的,感覺沒費多少力氣就往下挖出了一個大坑,再下去一個人也不顯擁擠。鄭彬就拿上鋤頭下去幫忙,剩下的四人就將他們挖上來的泥土用鐵鍬鏟到一邊堆放好。
眼見著這坑挖出了一米多深,還沒有半點地下水的跡象,幾人都直起了腰,稍作休息。
關國偉和鄭誠的對視一眼,都打算挖到兩米多深,到時候要是仍沒有挖到地下水層,那就不再往下挖,將這挖出來的坑修整修整,就拿來蓄水用。
他們不僅往深了挖,也往邊上挖,將這個坑挖得規規整整,全然已經是在往挖蓄水池的方向努力了。
關妙儀的意識無法探查像地層這樣的實體,所以這地下有沒有水,她也很是抓瞎。
等到坑下的人挖到大概兩米的位置時,關妙儀正要從空間里放些水出來,就感覺到坑底下有薄薄的一層水洇了出來。關妙儀站在坑邊用意識四處探尋,沒找著泉眼的位置,她猜想這水應該是從地縫里滲出來的。
見到有水冒出,關國偉和鄭誠精神一振,合力再往下挖去。
關妙儀就在坑邊一直用意識感受坑底的情況。再往下挖了有半尺深,那層薄薄的水膜才有一絲變化,但可以忽略不計。
關妙儀想了想,打開自己的空間入口,貼著坑底,將空間井水放了出來。
慢慢的,原本薄薄的一層水變成一指甲蓋的厚度,再然后坑底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高。三人從坑里爬上來,和坑邊的關妙儀等人一起伸頭往坑底下看。
就見那水位逐漸升高,一個小時之后,水位停在了坑口半米的位置,然后就再也沒有變化了。
“好像不動了?”鄭誠說。
關國偉:“嗯,就跟家里的井水一樣,這水位到了一定的位置就不再有變化。”
關妙儀將空間入口關閉之后,也在注意水位的變化。在往坑里加水的時候,她注意到有水從坑底的土層滲出的情況,但速度很慢,等坑里的水越來越多,水滲入土層中的速度就顯得更慢了,還是有些微消耗,但至少不會出現今天加滿水,后幾天水就從土層里流失掉的情況。
水位沒有變化,關妙儀也很滿意。
“井水里的水用得猛的話,水位會有所下降,之后又慢慢升高到原本的位置。”鄭誠說著說著興奮起來,“國偉,那這么說我們這算是打了口井?用水不用愁了?”
關國偉也高興:“好像是這樣。”
大家都好開心,蹲在坑口往里看,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
關妙儀提醒道:“這坑口還是蓋起來吧,在蓋子上留個口,和我們滴灌的管子接起來就好了。這坑口這么敞著,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可就糟了。我們掉下去倒還好,要是山上有小動物,掉進去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只有將這坑口蓋上,關妙儀才能更好地往坑里加水,她的秘密才能更好地守住。不然這坑里的水在她上學之后水位大幅下降卻不見上升,直到她回來才刷刷的大幅上升,難免不會被發現怪異之處。
這坑里的水也就一米多深,人掉下去后起身站直了根本不會被淹到。但關國偉卻不這么想,萬一閨女掉下去,腳崴到了站不起來呢?那多危險!
這坑口必須蓋上,必須!
關國偉很快找來一塊木板,將坑口蓋上。
關妙儀說到的滴灌方式,家里的菜地現在就在用,關國偉原本打算在挖了水井之后再排布滴灌管道的,現在“水井”的了,管道也可以布置上了。
中午用過午餐,又休息了個把小時,下午所有人又來來到山上。將車開入果園,停在那棟可以用作臨時休息地的茅草棚屋前。
七人從車上下來,都直愣愣地站住,皆驚訝地望著最邊上的那一排果樹。
第100章 燈下黑
果樹嚴重缺水,雖然上午已經澆過水,但大家都不覺得澆這么一次水就能夠讓果樹有多大的變化,不過是吊著一口命罷了,等排布完滴灌管道之后,還要給這些果樹再澆一次水的。
實在是沒想到,只一個中午的時間,這些果樹居然煥發出這樣的生機,之前蔫不拉唧、耷拉在樹枝上的葉片,全都像被吹開的氣球一樣,鼓鼓囊囊起來,飽滿、生機,和上午判若兩樹。
關妙儀摸了摸鼻子,在大家還在張著嘴巴的時候,感慨道:“山上的泉水可真厲害啊,原本要死不活的果樹現在看起來健康了許多。”
關妙儀這么一說,大家都覺得就是如此,不然實在解釋不了。
關國偉和李紅梅相視一眼,倒沒有想到別的,就是覺得自家的運氣未免太好,不,應該是閨女的運氣好。
關國偉就伸手揉了揉關妙儀的頭發:“我閨女就是有福氣。”
關妙儀抬頭朝她爸甜甜的笑。
她想,這就叫燈下黑吧。
爸爸的跛腿無藥自愈,自家的井水比別家的更甘甜,自家的菜怎么種都別人家的好,這么多事情,爸媽都有過疑惑,還在她和哥哥面前說過,但卻一直沒有去深究。以前她一直強調“這是咱家的福氣”,爸媽也就這么認為了,但買果園以及泉眼復涌這件事,她做得不算太隱蔽,她以為爸媽會有所懷疑,沒想到他們根本就沒有往她身上猜測,仍是覺得這是自家運氣好。
這還不是因為,在爸媽眼里,她是他們的親親閨女,他們的閨女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女孩,頂多就成績好些,長得漂亮可愛些,嘴巴甜一些,哪里會去猜她身上有別的能力。
哥哥更不用說了,她說什么他都信的。
關妙儀其實有想過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家里人,但一想到他們對她的關心愛護程度,她怕自己說出來后反而會讓他們更為擔驚受怕,會一直胡思亂想,會去懷疑空間帶來的好處是不是有償的,是不是用她的生命作為代價,會擔心她的秘密暴露會被抓走等等,害怕那未知的后果,干脆就不發展自家了……她就覺得或許瞞著家人才是最好的,這樣神秘的力量,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良好。
大家往山上去,一路仔細看過每一棵果樹,發現所有的果樹都恢復了活力,但還是有區別的——最開始澆水的那幾十棵,沒有后來的那些果樹變化大。前者都是用原先蓄在水池里的泉水澆灌了一遍,后面新泉眼出水之后,他們澆完整個果園又補澆一遍。雖然都用到了空間水,但使用到的空間有多有寡,所以才有這樣的區別。不過區別很小,也只有關妙儀會去注意這些微小的不同之處,其他人一路笑盈盈的。
四處看過之后,大家四處散去,各干各的活兒。關妙儀跟著她爸和鄭誠叔爬到山上,走到坑井邊,意識探進去,嗯,水面幾乎沒有變化,她很是滿意。
管道的鋪設就交給關國偉和鄭誠,其他人都扛著鋤頭去除草了,關妙儀在檢查過坑井的情況之后,也加入了鋤草的行列。
李紅梅說了幾次“你去給你爸打下手就好”,見自家閨女一定要跟著他們一起鋤草,也就由她了,只是叮囑:“不要曬太陽,站到樹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