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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回頭瞪了他一眼,后者閉上嘴。
羅霄胄轉而對她說:“按六片青花算,省下來的停車費都算你的,而且,我們還可以額外支付你半個大青花。”
“半個是幾片?”
“一般指5片。”
有錢當然開工。
精神韁繩再次掛上車體,表盤的指針過了60碼,搞得雷靜一愣一愣的,過了一個小時,這小家伙終于佩服的跑來駕駛室,對艾子檀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厲害的家伙。”
“……?”
“怎么樣,要不要當我的小弟?”
艾子檀:……
她扭頭和小久叨叨,吐槽樓上的菜園子咋沒得無土栽培,并不想搭理對方。
雷靜氣得扭頭就走,也不懂他在氣什么。
門還是艾子檀關上的。
“讓你見笑了,”羅霄胄有些無奈:“他這孩子,就是嘴巴毒了點,沒啥壞心眼的。”
艾子檀不做評價。
見艾子檀沒反應,羅霄胄又說:“其實……他應該是想和你做朋友吧,只是不懂得正確與人交流的方法。”
艾子檀終于有了反應,她望著老人,用一臉臥槽的表情的總結:
“那他一定沒有朋友吧。”
羅霄胄點頭:“精辟。”
“你說誰沒有朋友!”雷靜這會兒還沒上樓呢,反應很大:“我的小弟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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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一條溪流顫顫流過——這并非用詞錯誤,而是字面意思,整條溪流都在震顫,鋪滿河床的鵝卵石相互碰撞,發出硌吱聲,水流像是通了電的溫泉足療一樣,有規律的震顫,脖子上帶有鐵環的水鳥群對此仿佛早有準備,它們頂著令羽翼不安的空氣亂流飛行,沿著溪流上方盤旋,盯著河水的動靜。
在持續不斷的震動下,溪流中的魚蝦被震暈,暈頭晃腦的浮到水面上。
或許是因為缺少天敵,食物比較充足,這條小溪里頭,居然有不少超過兩斤的魚。
不知名的水鳥目光如電,翅膀一振,調整高度,然后雙翼一攏,順從重力,以極快的速度扎進水中。
當它們借著羽翼中保留的空氣沖出溪面時,嘴里都叼著一條大魚。
嘴里有魚,第一個反應,當然是把魚一口吞下,但長長脖子上卡著鐵環,這美味的魚,就只能卡在食管里頭,把喉嚨卡成了奇怪的形狀。
不遠處,一個浮在半空中的金屬……漁船上,一個人操縱著船舵,另外兩個人用竹竿敲打著船體,發出訊號,喉嚨里卡著魚兒的水鳥們循聲飛回浮動漁船。
某個失憶癥患者見了,驚嘆這“浮動”居然是字面意思,續而奇怪:為啥科技這么高了,船都能飛了,還在養鳥捕魚?
可還沒等她思考出啥來,整艘船的側面甲板突然全部脫鉤,露出里邊的內容物來——是一個渾身長滿肉芽的銀色肉團子。
船能飛全是它的功勞。
其表皮大概經過了基因調整,呈現出一種水銀般的質感,有效提升了顏值,減少了可能的心理不適。
水銀的肉芽與甲板相連,這會兒肉團伸出更多的肉芽來,一些肉芽伸長、擬態,提供棲枝供水鳥降落,更多的肉芽則化為魚鉤,靈活的伸入水鳥的嘴巴里頭,然后直接把整條魚扯出來,收進肉里頭。
棲枝上出現了一個個喂食架,里頭有魚腸、魚肝和邊角料打爛、糅合在一起的肉糜。
水鳥輕車熟路的把喙伸進去砸吧了兩下,細細的肉糜并未被脖子中間的鐵環卡住。
只是,肉球很小氣,水鳥剛美美的吃了兩口,喂食架就沒了。
水鳥不以為意的叫了兩聲,振翅一飛,重復捕魚的動作。
破破爛爛,外掛組件夸張的房車,正搖搖晃晃的從浮動漁船的陰影下通過,車上是一臉懵逼的艾子檀。
就在剛剛,小久對沙暴的偵測有了初步的結果——沙暴對智慧生命有很不好的影響,但對普通的動植物,除了有些遮光之外并無大礙,因此,溪流中才會有魚,地面上才可見稀稀拉拉的植被。
艾子檀在神識鏈接中說:小久,這個世界的畫風是不是有點奇怪?
雖然她失憶了,但不知道為何……此情此景,令她心生“在賽博朋克修真”、“在明朝剪個莫干西”、“在修真世界里變成巨大機器人”的違和感。
可是,由于失憶……不,就算沒失憶,如果她之前不是什么在各個文明之間反復橫跳的大佬,大概也沒水平判斷,這樣的科技樹是不是有問題。
好在小久的本地儲存中,有不少適合萌新的資料包,可以給她提供一點參考。
小久說:……如果以這輛車和羅霄胄的義手來反推發展軌跡,除非這輛車和義手的技術是幾百年前就有的,否則的話,有這么高的生物工程技術確實異常。
一邊說著,小久一邊從本地儲存的信息庫中,篩選出艾子檀需要的知識:
——給老人再生個手臂,或者移植一條生化手臂,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比造出能擬態、能在天空中懸浮、移動的肉球漁船要簡單,簡單得多。
實際上,按照萬界盟的標準,只要一個文明的基因工程學步入初級階段,就必然會觸碰到基因調整這一技術,其常見的技術成果如下——
只需要一針基因調整劑,就能讓達成牙醫下崗這一成就,因為牙齒可以壞了就拔,拔了就會長新的。
一生都不怕癌癥,花粉、冷空氣等異常過敏啥的更是不再話下,可以通過調整基因表達,手動教會免疫系統它該殺誰。
同理,壽命的界線也會得到突破,衰老被踢出生命階段,青春永駐,長生不老不再是夢想,死亡除了不可抗力之外,只有自己想死這一條路。
小久展現的資料說得很詳細,論斷也很直接:上述這些基因工程的初級階段……技術含量都比不過那個漁船肉團。
遠遠比不上。
總之,再想想羅老爺子的義肢,卻不是生物義肢而是機械義肢……這兒的頂層科技,難不成還是物法雙修?這么騷的嗎?
她感覺有些不對,但又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