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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艾子檀的坦誠,雨石椽點頭表示,原來你還是學生,那我們改日再聊吧。
在小久“你怎么又被人看輕了”的尖叫中,艾子檀并無啥感覺的告別,回到了弓聽云的別墅,仆工們早就為她準備好了房間,在房間里布置好念頭組成的警戒線,又囑咐外邊的人沒事不要來打擾她,收拾好首尾后,艾子檀開始上課了。
得說……這聯網體驗依舊不怎么好。
識海變強后,她的觀察力直線上升,直接體驗就是,居然能看清自己被拉進課堂的部分細節了。
但是,看得清楚有時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在進入課堂的瞬間,她一頭砸在課桌上,發出巨響,只覺得這桌面真的好硬,腦門有點疼。
然后,她聽到兩個聲音在交談:
“……現在的后輩都這么有禮貌了?行這樣的大禮?”
“我幫后輩和你說一句:你覺得你很幽默?”
“唉,我只是想讓后輩放松點,你瞧,她現在還沒把臉抬起來。”
“這怎么想都是因為你開場白太爛的緣故吧?”
“我可不想被一個只會砍人的家伙吐槽不會說話。”
“你這個在職的精神病患者有什么資格說我?”
艾子檀把腦袋貼在課桌上,突然有點不想抬起來,雖然不知道為啥,但她覺得不如繼續埋著腦袋吧。
于是,幾分鐘后——
“……咱們的相聲是不是演過頭了?”
“可能?”
“kp又不在,小透明又很忙,上仙又沒空,只能靠我倆來給后輩補課了。”
聽到這里,艾子檀終于抬起頭來,看向講臺上的兩個前輩——應該是。
兩人都是和她年齡相仿的少女,穿搭卻完全不同。
一人睜眼……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另一個人在闔眼微笑。
睜眼的少女看似平和,眼眸之中卻仿佛藏著可怕的劍光,身著簡單的漢服改連衣裙,腰間別著有黑色劍柄的長劍,純白的劍鞘把劍體包裹嚴實,卻獨在末端,以鏤空結構露出了鋒利的碳漆色劍刃。
闔眼的少女穿著絲綢制成的復式長袍,這種長袍上復雜的服飾效果,由一件件單衣疊加而成,算上頭巾……保守估計,這位大佬至少穿了十幾件單衣。
艾子檀和她們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續而,艾子檀突然意識到,面前的二人,剛剛雖然相聲說得順溜,但本質上……都和雨石椽有相似之處。
即,越是想與陌生人好好相處,就越是不知道該說啥,會把氣氛弄得尷尬。
而對方口中的kp、小透明和上仙,應該都是社交達人吧,至少相對于面前的二人是這樣的。
于是,她大大方方的起身說:“兩位前輩好,我叫艾子檀,由于失憶,現在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感覺還行。”
“嗯,很有精神,看來我們也不用太小心翼翼,”闔眼少女說,“我叫相荷,這邊這位叫符映可,都是你的前輩。”
符映可看了一眼腰間的佩劍:“雖說是要給你一點指導……但對于我們引渡者來說,武力并不能說明什么。”
相荷毫不客氣的在后輩面前捅黑歷史:“那當然,能一劍分天,和工作評定拿優等有啥關系?”
艾子檀有些懵:“引渡者?難道不是救世主嗎?”
相荷擺擺手:“那是別人對我們的稱呼啦,我們自己一般是不會這樣自稱的,畢竟,咱們的企業文化,不就是‘只有自己才能成為自己的救世主’,引導本地人渡過劫難,鼓勵當地文明自強自救嗎?”
“從這個角度來說,工作能力越是優秀,干涉值越低,就離救世主這個稱呼越遠,當地文明自己把滅世要素干翻了,救世主就算有,那也是屬于他們自己的榮耀,干你何事啊?”
艾子檀想了想:“很有道理,但這不是在我們的引導下完成的嗎?”
“是啊,但干你何事啊?”
相荷語氣平靜:“我曾經救過一個文明,最近好歹走出家門,與萬界盟接軌了,一開始我還挺高興的呢。”
符映可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手杖,她轉了轉可以伸縮的手杖,收起來掛在后腰,對艾子檀說:“別在意,她在那邊吃了閉門羹,人家根本就不認她這個救世主,畢竟都過去六千年了。”
艾子檀:“6000年前?”
“對,這就是工作完成得太好的下場,”這會兒,相荷已經在扶額表示往事不堪回首了,符映可說:“全程都沒留下啥痕跡,以至于當時拯救了整個文明的先賢,哪怕在老年特意留下了大量的文獻和資料來證明小荷的存在都沒用,就算是先賢的手稿,為了適應文明本身的發展,6000年的歲月下來,也難免經過了數十次的刪改,被摻私貨是沒辦法的事情,然后,不知從哪個版本起,小荷的存在被當成那位先賢的臆想,被完全刪除了。”
艾子檀:不……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望著相荷細膩的臉,還有對方臉上生動的表情,艾子檀怎么看都覺得,對方應該很年輕——不管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然后,她突然注意到另一件事情,相荷的頭發很長,也是白色的。
為什么她一開始沒有發現這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