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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塾基本只上半天課,分早課和晚課,兩者的課程安排都是一樣的,都只有兩個小時,學生選一個時間來上課就行,不來也沒人計較,中途早退也不需要打報告,管理十分松散,能學到多少全靠自覺。
因此這會兒已經放課了。
沒花幾秒,艾子檀就找到了金樂樂。
金樂樂一放課就和哥哥姐姐們分開了,獨自一人扎進小巷子里頭,靈活的拐著幾道彎,最后擠進一條狹隘的小巷——這寬度,也只有孩子的骨架才能擠得進。
對這些建筑物形成的畸形夾縫,金樂樂熟悉得像是自己的家,經過數分鐘的穿梭后,這條理論上沒人能通過的小路,居然給他擠穿了。
小道的盡頭,剛好是柳氏科研所的后花園。
艾子檀:……
如今弓氏集團的科研部門早以不再是柳家的一言堂,說得上號的五六個派別勢力,都只扶持屬于自己的科研隊伍,旨在為自己服務,研究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弓氏提速點的技術積累不免變得畸形,就好比一棟蓋得歪歪扭扭的大樓,隨時都有可能垮塌。
弓馳遠預見到了這種結果,所以才會想扶持柳姐,吹響柳家復興的號角。
可惜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感嘆就到此為止,回到當下。
金樂樂一路上擠得灰頭土臉的,不光是灰塵和蜘蛛網,還有炊煙常年沖刷墻壁形成的焦油,他擦了擦臉,蹲在后花園的角落里,似乎在等人。
艾子檀:一周目的時候,弓馳遠和柳姐談話那會,前者甩后者一臉的照片,可沒有這一幕吧?
小久給出了肯定的答復:確實沒有……嘿,換個角度想想,其他孩子的出格行為,會不會都是為了給金樂樂打掩護?
艾子檀驚了:雖說我沒有什么證據可以反駁,可如果按照這個說法來推論……不僅其他孩子是被金樂樂坑進來做掩護的,金樂樂本人也大有文章?
統合得到的相關信息吧。
孩子們之所以會加入開天會,成為線人收集信息,選擇這種方式獲取報酬來交保護費,都是金樂樂牽的頭,在弓馳遠提供的資料中,是金樂樂先與啟迪者接觸,后來其他孩子才被一個個拉下水。
由于在沒有離開提速點的前提下獲得了異能,這實在是驚為天人,不管這種方法有多大的限制條件,是偶然而是開天會真有秘法都行,弓氏都想要知曉其中的奧秘,因此選擇靜觀其變,坐看開天會的勢力進一步蠶食提速點。
但是,上述的一切推論,都建立在“是啟迪者讓金樂樂擁有異能”這個基礎上的,也沒法解釋為啥開天會想在弓氏提速點發展壯大……可如果真相并非如此,換個視角來看,一切卻更加順理成章起來。
如果,是金樂樂本人有問題呢?
如果,開天會在金樂樂身上看到的奇跡,其實和弓家是一樣的呢?
比如,真實的情況是,啟迪者也一臉懵逼的望著自己發展的下線,發現對方在沒有離開提速點的情況下,居然獲得了異能呢?
以異能為本的開天會,當然比弓家更重視獲取異能的新途徑!
想要仗著金樂樂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性,仗著對方只是個能被一拳打死的孩子,想要將其牢牢握在手里,甚至給他找個“新家”,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那么,為何開天會過了好幾年,都沒能這么做呢?
因為金樂樂是柳家人,又與開天會接觸,弓氏自然加強了對柳姐一家的監視,而某種意義上來說,監視同時也是一種保護。
雙方之間達成了微妙的平衡,讓藍妹民宿的日常得以繼續。
艾子檀把自己推斷這樣一說,一人一機面面相覷,后者更是投影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于機身表面的手帕。
小久:如果是真的,這金樂樂的段數也太可怕了一點吧?你準備怎么做?
此時,再加上從金樂樂身上察覺到的巨大違和感,艾子檀對自個兒的推論和反省,產生了巨大的質疑。
本來想直接逮住對方有償詢問,但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艾子檀:……先看看啥情況,然后打暈、帶走詢問預知到底咋回事。
小久:帶走?
艾子檀:對,弓氏提速點是金樂樂經營以久的根基,對于這種自身缺乏力量,一點都不坦誠,依賴本地長期經營為資本的人,如果想要好好交流的話,至少也要讓其脫離熟悉的環境,感受到如魚離水的窒息感才行——我的經驗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