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green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懷源聽說這事又牽扯到鐘玉,原本稍稍平復的惱意又泛濫起來,揚了揚唇角譏諷道:“你對他倒真是言聽計從,可我呢?我與你說的你還記得幾分?”
華鑫心里默念‘男人是要哄的’,然后一臉誠懇地道:“你說的我自然都記得,只是他說此事若是成了,對你大有好處,所以我才…”她看謝懷源面色陰晴不定,便哭喪著臉道:“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她看謝懷源還是靜靜地看著她,以為他還是不信,便立刻拍著胸脯連連保證自己再也不敢犯,就差沒對天發誓若是違背就遭天打雷劈了。
謝懷源看著她懊惱的小模樣,心里又異樣躁動起來,似乎有某種渴望急于得到宣泄,眼眸不由得暗了暗,目光停留在她兩片開合的唇瓣上。
華鑫見他還是默默地盯著自己不發一語,心中更為忐忑,正想著該說些什么再表示表示,就聽見門外有人來報:“大人,大皇子派人來了。”
華鑫立刻住了嘴,訝然道:“是為了郁喜的事?”
外面那人打斷了他的些許綺思,謝懷源沉吟片刻道:“讓人進來。”不過片刻,侍從就領來一個公公模樣的人。
華鑫一見那人心中便有些不喜,那公公的目光黏糊漂浮,一雙三角眼更是暗黃渾濁,所謂相由心生,華鑫實在不覺得長這么一副尊榮的人品格能高到哪去,所以那公公態度雖還算恭敬,但她還是默默地在他身上劃了個叉。
那公公一見謝懷源先是不說正題,反而和他東拉西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隨意寒暄,若是有不知情的,還以為兩人的關系有多好。
那公公一邊小心地搭著話,一邊暗暗地思忖該如何說,見謝懷源仍舊不動聲色地,心里暗暗發急,便干脆直言道:“大人,實不相瞞,奴婢是受了大皇子的叮囑,為了郁喜小姐和大皇子之事跑來的。”
謝懷源緩緩地晃著茶盞,不動聲色地道:“哦?若是向郁喜提親,難道不該大皇子親自前來,以顯鄭重?”
那公公聽得心里一緊,干巴巴的笑道:“小公爺說笑了,郁喜姑娘雖是謝家人,但到底如今是個庶出…怎么能跟大皇子談及婚嫁呢?”按說謝國公死了,謝懷源應當襲爵,但皇上不知什么心思,硬是以守孝為由把爵位扣住不發,所以外面還是叫小公爺。
謝懷源慢慢地道:“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該同我說了,郁喜的生母,謝老夫人就在正院里,你為何不去尋她?”
那公公漸漸聽出些門道來了,立刻義正言辭地表示:“小公爺說笑了,謝府里哪有什么夫人,不過只有一個因為品行不端被休棄的曹氏,您宅心仁厚,怕她出了謝府沒法子生活,這才讓她住在謝府,她哪里算什么夫人?更別提給郁喜小姐的婚事做主了。”
前些日子,謝懷源雖沒立刻公布謝必謙對曹氏的休書,但他也不是愿意飲下當年之恨的人,隱隱透出些風聲出去,曹氏這個夫人立刻就有名無實,他再在這時表示謝府可以讓曹氏‘暫居’,其意義立刻就明顯起來,這時候,哪怕謝懷流走了狗|屎運,能夠得勝歸來,從身份上也不可能和謝懷源競爭丞國公一位了,一出手便是這樣絕人后路的毒辣一招,倒真是謝懷源的風格。
華鑫差點在一旁笑出聲,謝懷源?宅心仁厚?這馬屁拍的有水準啊。
謝懷源慢慢道:“二弟如今日漸長本事了,未來的事…也未可知。”
那公公眼神閃了閃,想到謝懷流,眼底帶出不屑來,陪著笑道:“小公爺說笑了,二公子吶…跟您是比不得的。”
華鑫在一旁也漸漸聽出來了,原來是大皇子為了在皇上那里過得去,便來謝府要人,但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想娶郁喜為妃,只想納她為妾,這來試探謝懷源的態度來了,他是生怕謝懷源坐地起價,硬要給郁喜一個妃位。
謝懷源慢慢地笑了笑道:“既然是為侍妾,那讓大殿下擇日使人來接便好。”
那公公跟他你來我往的試探一番,終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立刻喜出望外,連忙跪下磕了幾個響頭,轉身復命去了。
華鑫看得連連咋舌,問道:“郁喜這是必然要跟大皇子了?”郁喜自己求的路,華鑫倒不替她悲哀,只是有點驚嘆大皇子的神速。
謝懷源忽然轉頭道:“明日可要出去走走?”
華鑫“啊?”她一時有些沒轉過來。
謝懷源望著門外,淡淡道:“明日謝府必然是一場熱鬧,咱們不必蹚這個渾水。”
☆、60|7.20
曹氏如今居住的悠菲閣里盡是一片衰敗景象,因著府里府外都風傳謝必謙臨死前說是要休了她一事,又加上她如今被奪了管家權,是以原本對她百般逢迎的下人都對她愛答不理起來。
曹氏此時靠在床上,原本精致的雕花大床上散亂地堆著被褥,迎枕之類的東西,她頭發蓬亂地無力斜躺在床上,見一個小丫鬟走進來,連忙拉著她問道:“我聽說昨日大皇子派了人來,是為了何事?”
那小丫鬟年紀雖小,脾氣卻大,把手里的托盤放下,上下打量她幾眼,不屑笑道:“得了吧夫人,我勸您還是消停點,大皇子派人來不來,自有大少爺操心,跟您有什么關系?還當您是謝府的當家夫人呢?”
曹氏這十多年來因著謝必謙寵愛,在謝府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從來沒有人敢這般揶挪地跟她說話,氣得臉色發黑,照著自己的心意伸手就要向那丫鬟臉上扇去,丫鬟是得了上面人暗示的要把曹氏往死里氣,自然不會由著她往自己臉上打,連忙退后幾步,笑嘻嘻地道:“夫人…哦不,曹夫人,打我不要緊,您仔細傷了手。”
曹氏氣得胸膛連連起伏,指著她恨道:“作死的小蹄子,看我叫人怎么收拾你!”
小丫鬟心里撇撇嘴,本還想再氣她幾句,但想到上面的吩咐,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道:“您剛才不是問我大皇子派人來作甚嗎?”
曹氏雖氣得渾身發抖,但到底理智還在,心里記掛著郁喜,聞言斂了怒色道:“到底是為何?”
小丫鬟看她一眼,慢慢道:“是為了郁喜小姐來的,皇上發話了,讓大皇子趕緊納了郁喜小姐,把這樁事了了。”
“納?!”曹氏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我的郁喜憑什么給人當侍妾,經過了我這個當娘的同意沒?”
小丫鬟嗤笑道:“您若是不服氣,盡可去找大皇子理論啊,今個來抬郁喜小姐的轎子已經來了,您可能攔得住?”
曹氏忽然大大地喘息了幾口,然后癱在床上一動不動了,正當小丫頭以為她是暈過去了,正要離近了去看看的時候,就見她猛然睜大了眼,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底一忽兒是極深的怨毒,一忽兒又滿懷希冀,小丫鬟正猶豫著要不要叫人來,就見她手指緊緊扣著被面,聲音凄厲尖銳:“謝懷源,謝郁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小丫鬟嚇得手一抖,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就見曹氏的神色忽然又溫和了起來,細細地用手撫摸著被子上的緞面,神情溫和慈愛地道:“流兒,流兒,娘可就全指望著你了,你可不要讓為娘的失望,你有出息了,才能繼承丞國公之位,你妹子才有靠山,流兒,你要爭氣啊!”
小丫鬟看著曹氏有些神志不清的側臉,心里打了個寒噤。
……
今日大皇子來接郁喜入府,必有一場熱鬧,華鑫和謝懷源都懶得參合,因此雙雙出門踏青,距離鎬京不遠有處萬壽山風景極好,但離鎬京卻不近,因此謝懷源天不亮就命人叫起了華鑫趕路,這才在清晨堪堪到達。
華鑫在馬車上一直趴在謝懷源懷里打瞌睡,等到下了車聞到一股草木清香,立刻精神一振,拉著謝懷源就沿著新修的石階,往山中走去,一路清泉石上流,鳥鳴山澗中,景色頗具野趣,華鑫看得目不暇接,謝懷源見她如同脫了籠的鳥兒一般快活,眼底也露出一絲笑意,握著她的手向山上走。
兩人今日為了方便出門,都是一副平頭百姓裝扮,隨從也都安排在了山下,所以一路速度頗快,華鑫在鎬京難得出門,連見到幾顆蘑菇都要嘖嘖稱奇一番,謝懷源見她興致高,便也動了談性,對她細細講解道:“萬壽山上有個天池,據說是女媧補天之石所化,所以呈五彩之色,水溫長年溫潤適宜。”
華鑫記得前世去過五彩池,她估摸著是差不多的池子,對什么女媧補天的傳說自然不信,不過聽說有盛景可看,心中自然開懷。
謝懷源一路握著她的手,不時隨意講解幾句,華鑫看著他白璧無瑕的側臉,一邊默念‘□□’一邊色|心大起,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在他耳邊道:“我給你摘朵花。”她說話時離謝懷源極近,雙唇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耳垂,讓他有些意動,華鑫卻還不等他行動,就跑去摘了幾朵路邊不知名的野花。
她隨手拔了幾朵,又挑挑揀揀好一時,才選好一朵顏色素白外形清雅的小花,又笑瞇瞇地湊過去道:“我給你簪上?”
古人不論男女,都時興簪花,她就常見有大家的公子哥把自己打扮的姹紫嫣紅,出去招蜂引蝶,不過謝懷源自然不會弄這些花哨的東西,一轉頭卻看她一臉期待,便十分配合地低下頭,任由華鑫給他簪上。
華鑫簪好后上下打量了一會兒,總覺得謝懷源簪花真是相當的…違和,特別是他一臉面無表情,那朵可憐的花還在晨風中顫巍巍地搖曳,好像給張飛化妝,怎么看怎么別扭。要是鐘玉那一型戴著估計會顯得很風|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