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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顧言將水遞過去,這幾天麻煩您了。
王安留了撇八字胡,聞言也不接水瓶,只用手抹了把胡子,你還知道要麻煩我啊。
知道的,哪兒能不知道呢。顧言應道,只是我這樣也省了你一點事不是嗎?
王安瞪大眼,你在放什么屁話!似乎是怕別人以為他們在吵架,說到最后他還刻意降了音量,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這個睜眼說瞎話的人。
顧言:人家直接艾特的您,說的好像我黑個臉就能逼您改戲一樣,這樣顯得您多沒面子啊。
王安:
滾吧你。
面子這東西,早在一開始三請四請地請他過來拍戲的時候就掉光了,要不然也不至于顧言提了個要求,他就真的答應借位。
王安咳了兩聲,顧言見狀從善如流地給他將礦泉水擰開再遞過去,您潤潤嗓子。
王安睨他一眼,得了,黃鼠狼給雞拜年,想干嘛你直說。
他道:媒體那邊你放心,他們進不了片場,這兩天收工的時候你注意一點就行。估計要跟幾天,會挺煩人。
顧言失笑,話都給您說完了,我還說什么呢?
王安哼了一聲,等半天見他真沒別的要求,不免狐疑道:你就要這事?
他反問:還有別的嗎?
王安擰著眉,試探著問:不要我幫你澄清的嗎?
現在公眾視線的確被轉移了,但發生過的事總會在那。以后顧言只要有一點行為上面的差池,就會有人把這事拎出來滾車轱轆。
黑臉、改戲、不尊重女演員。
哪一條都能招黑。
王安原本以為顧言特意過來找他,多少存了點讓他公開解釋一下的意思,結果這人陪了半天笑臉,只讓他管好片場不讓狗仔找到機會進來嗎?
才華橫溢的鬼才導演王安突然覺得
這事有一點點無聊。
他嘖了一聲,沒勁。
顧言眼珠輕轉,您要真覺得沒勁的話,幫我一個忙?
王安來了興致,嗯哼?
顧言:您平時把嫂子惹生氣的時候,都怎么哄的人家?
王安:
兩秒后,全劇組的人都看見他們的導演把那只罪惡的腳伸到了男主角的椅子腿邊,猛地踢了一下,休息好了給我滾去拍戲!
顧言及時站起,還頗為好心地彎腰扶起了椅子,別生氣啊,我又沒問你哪個牌子的洗衣板最軟。
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哪個牌子的潤滑劑最滑最舒服。
王安:!??
做個人吧,求你了。
顧言這邊在片場騷,秀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位小美人,并且小美人生氣了,正在想辦法怎么哄的時候,小美人本人在辦公室里看著手機心想自己當初是被哪家豬油蒙了心才會應他一句活好嗎,又不知羞地滾到了床上。
GY:大概被你睡的人?
GY:[我可真可愛啊.jpg]
可愛你媽了個巴子可愛,誰睡誰心里沒點b數嗎???
你有本事這樣說,你有本事別艸斷床腿啊!
日!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高貴出塵的陳老師被顧影帝逼的日漸暴躁OvO
第16章
陳詞并不是很想理顧言,他看著手機半天,連輸入欄都沒打開。
雖然他覺得顧言應該沒那個時間和精力盯著對話框看對方有沒有發消息過來,但是萬一呢?
就像他昨天晚上那樣,無所事事到坐在窗臺上支著下巴看頭像右邊那一行字。
正在輸入中這五個字有種魔力。
明明什么都沒有看到,但是這幾個字和之后的省略號出現的時候,總會猜測屏幕那一頭的人在發些什么;并且這樣想的同時,心里會暗暗期待著。
陳詞卻連這個期待都不想給顧影帝。
太狠了這人。
方茜下課回來見陳詞坐在座位上,眼睛摘了放在一邊,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尾透出一絲戾氣。陌生、卻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心臟跳了一下,又暗暗警告自己對方是個有主的,才定下心來寒暄著問道:陳老師,你們班運動會報名表收上來了嗎?
陳詞愣了愣,這兩天被顧言這事弄的,都快忘了學校還發了任務了。
他揉了把頭發,重新戴上眼鏡,發下去了,今天就去收回來。
張齊讓趴在桌子上一臉死氣地改試卷,偏偏越改臉色越黑,一張娃娃臉皺成了包子皮兒,聞言立馬扭過頭來問:運動會我們是不是可以放假!
王莉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學生結束之后我們還要跑的。
張齊讓哀嚎一聲,啊我只跑接力可以嗎?要一個數學老師跑步是不是有點過分,我頭都快禿了。
陳詞被他逗樂了,一眼掃過去看見他茂密黝黑的頭發,道:你頭禿也是因為你染的,怪不了數學。
張齊讓長得年輕,心態也特別年輕。在學生面前故意裝作一副老成的樣子,可是在他們面前完全沒有包袱。
陳詞記得,暑假的時候他甚至染了一頭綠毛,問他為什么,這人一臉滄桑地說了句:追星不真實,粉誰誰結婚,我綠我自己。
所以這時候他就忍不住調侃他,張齊讓沒覺得什么,方茜卻是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
第一下沒反應過來,再轉眼瞥見陳詞直達眼底的笑意她就愣住了。
不是溫潤似春風的,而是很稀松平常到跟朋友聊天的時候會出現的調侃以及揶揄。
不是說很突兀,只是很少會見到陳詞這樣笑和說話。
她是今年年初入的職,恰好當時高一有一個女老師懷孕,她就帶了半年,等人回來之后又留在了高一繼續帶。
她之前見過陳詞。
學校每周都會開例會,青年身邊人很少,總是和張齊讓一起。而他們倆同框出現的時候,又極易被那個娃娃臉的青年吸引了注意力。
張齊讓很跳脫,這兩人并排走在一起,一直都是他嘰嘰喳喳地聊著些什么,大老遠就能聽見這人朝氣蓬勃的聲音。
早春的天氣里總是裹著寒意,綜合樓是一座連體樓,和高三的教學樓用一道連廊連起來,一前一后,平移一下能恰好相連。
方茜當時剛入職,開會總不敢遲到,老早就到了會議室幫忙布置順便等人過來。
窗上有一層淺薄的霧氣,她小女孩心性,忍不住上手撫掉,然后便在一處霧化作水的鏡面里看見連廊上的青年。
張齊讓微低著頭,難得有些懨懨的樣子,陳詞站在他旁邊,料峭春寒里穿了一件淺薄的羽絨外套,拉鏈甚至都沒拉好,微微敞開,從領口露出一點襯衫的邊,應該是剛從空調房里出來隨手套了一件衣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