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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木言對寧王的最初印象,都在傳言中。
十二歲入伍,從軍八年,軍功卓越,深受王上器重,大鳳朝人人敬重的英雄,而在別國,夜里能止小兒啼哭的存在。
生活在和平年代那么久,祁木言對戰爭狂熱分子,一直持保留態度。
兩個人也一直沒交集。
一直到一月前,國師上門下聘,而提親的人正是寧王。
再此之前,兩個人素昧蒙面,門戶不當便也罷了,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男性。
對方位高權重,連著否決的權利都沒有,幸好他才十四,未到婚配的年齡,總能拖兩年。
他也一直想不通,多少權貴把心系在了尚未娶親的寧王身上,對方為什么偏偏選中他。
那位國師,還說讓兩個人在成親前多相處,他推拒說自己只會做菜。
對方卻不放在心上,說那你就做菜給寧王。這樣也算是對自己夫君的一片心意。
每月的五號,十五號以及二十五號,祁木言都會帶著做好的膳食,坐上寧王府的馬車。
他也想過,這么一走了之,但他不忍心置父母安危不顧。
國師也曾經警告過他,如果寧王有事,他會一并陪葬。祁木言苦笑了下,即使那人這么逼迫自己,他也狠不下心去害人性命。
六日十六日,皇族祭天狩獵,他是寧王的未婚妻,作為唯一家眷,哪怕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去。
到了圍獵場,奚川讓人幫他牽了匹馬,祁木言松了口氣,雖然他不參與狩獵,但也不想,和女眷在一起。
他實在不能坦然面對,別人叫自己“王妃”。
寧王要娶的正妻是個男人,本來不合乎常理,但是因為對方的身份,所有人都惜命,竟沒人提出異議,這樣到讓他少了很多尷尬。
祁木言本來在狩獵場的邊緣散步,不想馬突然受驚,朝著叢林狂奔。
他緊緊的勒住韁繩,掉馬下去的時候,幸好地上是厚厚的樹葉,所以沒有受傷,沒走多久,他就遇到了對方。
奚川撿起了地上的箭,聲音冷冷的,“上面啐了劇毒,見血封侯。”
“有人要殺我?”
祁木言一臉震驚,他向來與人與無怨,怎么會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你是我的妻,他們動不了我,所以才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去了。”
奚川的話說完,叢林的草木動了幾下,幾聲悶響后就再沒動靜了,走來匯報的黑衣人,刀上還有為干的血跡。
“一共六個,沒有留活口。”
祁木言退后了一步,怎么也沒想到,這人會在自己面前殺人。
“你是不是在暗暗的想,我心狠手辣?”奚川臉上的表情,一直沒變過。
祁木言看了對方一眼,搖了搖頭,“是他們先要殺我們,即便死于非命,亦不能怪你。”
他雖然心善,卻也辨是非,如果不是寧王相救,死的人就是自己。
“你騎的那匹馬性子向來溫順,突然發狂,一定是有人作梗,我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嗯。”他盡量不去想,那幾個死了的人。
“我們先回去。”話說到一半,對方突然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祁木言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難道這人要殺自己滅口嗎?
奚川打開掌心,祁木言看著對方手上的血跡,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他什么時候受傷了?
“是血蛭,平日里伏在草叢間,一有人或者野獸靠近,便會搭上身,來吸血。”
話說完,奚川靠近深吸了口氣,“你身上這么香,怪不得。”
“……”
他從來不用香。一個男人,被人說香,應該不算夸贊…
祁木言還沒回過神,奚川就撩起他的外衫,扒下了他的褲子。
對方比他還要吃驚。
“你居然沒有穿里褲。”
“我穿了。”祁木言伸手去提自己的褲子。
近來天氣炎熱,他把里褲改良了下,反正還得穿著外衫,也沒人知道。
夏天真沒必要,層層疊疊穿這么厚,裹得嚴嚴實實。
祁木言系好了褲子,又說,“我穿了,不過天氣太熱,我把剪短了,這樣涼快……”
上天保佑,他真不是暴露癖,也不是變態,不要用哪種眼神,在打量他了。
奚川看著人,聲音淡淡的說,“把你衣服脫了。”
“我穿了里衣!真的!”祁木言一臉的震驚。
“我要幫你查看一番,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血蛭。”頓了下,奚川有說, “你是我的妻,我于你不是外人,如果血蛭鉆進肉里,處理起來更麻煩,得拿刀挑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