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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木言忍了好久了,這里是學校,他本來想著息事寧人,但是現在,他實在不想杜奚川為自己出頭。
相機被少年一個回旋踢給踢在了地上,在人沒反應過來之前,祁木言又一腳,把地上的東西踢到了身后的湖里。
其實他是想把人踢到湖里面去,現在是夏天,剛好可以讓那三個人清醒下,順帶降降火。
“我……我要把這件事報道出去!什么“鋼琴王子”都是屁!你這是持強凌弱。”
兩個人對抗四個人,實在算不得持強凌弱,不過憤怒的幾個人不這么覺得,大概是平時報道歪曲事實多了,這會兒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工作。
不過是頃刻間,器材居然全部報銷,他們從來沒有碰到過如此惡劣的采訪對象!
關鍵是少年身邊的那個男人,臉色太過恐怖,吃不準對方的實力,幾個人一時被唬住了,竟然也沒敢上前硬來。
相比起四個人,祁木言倒是更擔心杜奚川,對方的情緒不是很好。
杜奚川的自我管理能力很好,在那個度之內,如果超過了度,就會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他拉著人的胳膊走到了車子旁邊,“回去吧,我累了。”
杜奚川坐上了副駕駛,開了車窗看了眼路邊,幾個不甘心的人,似笑非笑的說出了四個字。
“持強凌弱。”
帶著幾分的玩味,聲音卻很冷,幾個人突然心往下沉了沉。
這算什么持強凌弱,完全定義不對,他有義務糾正對方。
———
兩個人在車上的時候,祁木言主動的把事情敘述了一遍,一再的表示自己并沒有受傷,心情也沒受到半分的影響。
杜奚川點了下頭,臉上依然沒有什么的表情,余光看了身邊的人一眼,“腿挺漂亮的。”
祁木言愣了下,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對方說得是自己剛剛踢的那一腳。
好像重點有些不太對,不過杜奚川能這么說,大概心情也還好……
他也沒料到,安保居然會把記者放進來,而且還是不入流的那種八卦雜志。
之前學院的領導是有找他溝通過,希望他能接受雜志的采訪,說這樣對他還是學校都好,算是雙贏。
但是他拒絕了,本來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也沒想想到,居然還會有后招。
他莫名的有些憤怒。
———
兩個人回到了家,祁木言整理了下房間,大四的畢業晚會之后,馬上就是他的期末考試。
他已經復習了一遍,大致沒什么問題,學校課本上的知識,或者已經發生過的案例和公司的事情比起來還是要淺顯很多。
他跟在杜奚川實習了一個暑假,雖然開始覺得晦澀難懂,但是從深入淺,之后的課程都會變得輕松很多。
除了上課的那些時間,課外祁木言很少把時間花在課本上,但是那些系統的理論,他還是要有所了解。
從六月開始,z大的交流與合作辦事處陸續公布了很多的資料,其中有不少和國外學校合作的交換生計劃。
祁木言在考慮,要不要去國外的學校交流學習一年,他在杜奚川身邊這么久,不自覺的變得越來越依賴對方,很多的事情會第一時間想著去征求對方的意見,大概是因為對方每次都能為自己解惑,讓他覺得豁然開朗。
并不是說不好,但是長此以往下去,他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做到完全的獨立,如果對方是他的退路,他很難進步。
他也想能獨當一面,而不是一直在對方的羽翼下,他想和人并肩的站著,而不是對方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他的面前。
他一直記得自己的承諾,幫對方分擔,當對方的壁壘,雖然現在和目標離得有些遠。
祁木言這幾天一直在想,怎么開口和對方說這件事,后來決定等晚會之后再說。
他也知道,杜奚川對他的控制欲有些不正常,每天上下班都要親自送才安心,又怎么能放心讓他一個人去國外一年。
但也正是這樣,他才更想讓彼此暫時的放開一段時間,長遠的來看,這樣對兩個人都比較好。
有些事是必須得去經歷的。
杜奚川從浴室出來,就看見祁木言蹲在地上喂伊恩,少年穿著寬松的衣服,低頭間露出了后勁的一塊紅色的痕跡。
那是他留在對方身上的印記,他看著心情舒暢了不少。
祁木言站起來的一剎那,杜奚川伸手抱住了少年的腰,對方的身上有種讓他安定的氣息。
祁木言握住了自己腹部重疊著的手,回頭看了看人,還是決定不再拖下去,早點和人說清楚,“奚川,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杜奚川把人抱了起來,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他繼續把頭枕在對方的脖頸間,語氣淡淡的回話,“你要說什么,我聽著。”
“我……想去當交換生,去國外交流學習一年。”
話說完,祁木言明顯感覺到了身后的人,手緊了緊。
“國外那個學校的商學院比z大要好一些,我也想去看看,國外是怎么系統的學習的。”他試圖去和對方接受,用一種比較輕快的語氣。
“你要學什么,我都可以教你。”杜奚川聲音低低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但是我想去看看,那邊的學習氛圍是怎么樣的,我就去一年,一年后我就回來,平時放假我可以回來看你,你有時間也可以去那邊看我……”
“你這么說是執意要去,不是和我商量而是已經下了決定,不過是只會我一聲。”
杜奚川說完,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