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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沒有來的,若來了,必然是與鐘文敏坐一處,不過鐘文謹又不能不問,否則豈不顯得對嫡母漠不關心?
“這會子時辰還早,母親怕是要過會子才能來。”鐘文敏往鐘文謹跟前挪了挪身子,看著她,問道:“我仿佛聽說老三動了胎氣,你可知是怎么一回事兒?”
鐘文謹正想尋個機會與鐘文敏說呢,不想她自個倒先問起來了,忙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詳細的說與她聽。
鐘文敏聽完,哼笑了一聲,一臉鄙夷的說道:“劉家磋磨她,她就跟個面團似的任人磋磨,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天底下再沒這樣般配的,你攙和做什么,由著她們鬧騰去。”
鐘文謹苦笑道:“我也不想理會的,只是偏巧叫我趕上了,難不成我還能裝聾作啞?那樣的話,劉家還當咱家怕了他們,知道自家姑奶奶被折騰掉半條命,也屁都不敢放一個,往后還不知要生出什么是非來呢。”
“什么屁不屁的,少說這些粗魯話,這虧得是我聽到,若被母親聽到了,看她怎么罰你!”鐘文敏裙角一動,狠踢了鐘文謹一腳,想到鐘文芳的事兒,又沒好氣的說道:“若你被這樣欺負,我一早就叫明瀾打上門了,偏是她,她那個人,真不知叫我說什么好,便是叫明瀾打上門,過了這次的事兒,以后再遇上旁的事兒,她也未必能立的住,總不能叫明瀾管她一輩子吧?我們家明瀾又不欠她的,憑什么跟她屁股后面替她收拾爛攤子?”
剛說鐘文謹,這會子自個連“屁股”都飆出來了,還好岳氏不在,岳氏在的話,聽到兩個她手把手教導出來的閨女都這樣粗魯,只怕要暈過去了。
可惜鐘文謹不敢打趣鐘文敏,只好裝作沒聽到,寬慰她道:“我送了一筐子芥菜疙瘩過去,也算是打了劉家的臉了,想必能安穩一段時日,后頭的事兒,到時再說吧,還是先不必麻煩大姐夫,畢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
鐘文敏點點頭,正想再說什么,突然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喲,親家兩位姑奶奶好,親家老太太、太太怎地不見?”
鐘文謹循聲望去,見說話的是鐘文清的婆婆陸太太,后面站著鐘文清,與前主記憶中的模樣相比,清瘦了不少,只眉宇間的傲氣猶在。
鐘文敏與鐘文謹都站了起來,說道:“見過陸太太。”
鐘文謹回答了陸太太的問題:“我們老太太在琳瑯苑正房與老王妃說話呢,大太太跟二太太陪侍在旁。”
“老王妃與親家老太太是姊妹,必有許多話要敘的。”陸太太點點頭,扭頭看了一眼,對鐘文清道:“走,我們去給老王妃拜壽,再見見親家老太太跟太太。”
鐘文清聞言眉頭皺了皺,一副不甚情愿的模樣,奈何陸太太強勢,她也不好公然當著眾多賓客的面忤逆她,便只得上來攙了陸太太的手,往花廳外頭走去。
鐘文敏“嗤”了一聲:“不是說她們陸家自恃清高,不屑與我們這等躺在祖宗脊背上享福的勛貴之家相交,不肯叫二妹回娘家么,怎地到了榮親王府,又是另一幅嘴臉了,這哈巴狗的模樣,真叫人瞧不上。”
“若真不肯與勛貴之家相交的話,當時又怎會托人到我們府上提親?”鐘文謹笑了笑,說了這會子話,正端起蓋碗來,想吃口茶,偏這時背上一陣大力襲來,她一個哆嗦,蓋碗從手中脫落,摔到了地上,立時碎了一地。
“啊……”坐的離鐘文謹不遠的一個年輕小媳婦受驚,“啊”的一下叫出來,險些把鐘文謹的耳膜給叫穿了。
“你是什么人,做什么推我家奶奶?”白芷的聲音傳來,鐘文謹顧不得地上的碎片,扭過頭朝后看去,見花廳后門門口,白芷攥著一個紅衣綠褲的小丫頭的手腕,口氣嚴厲的指責著。
“白芷。”鐘文謹喚了她一聲。
白芷士氣大漲,使出一股子蠻勁,硬是把那小丫頭給扯了進來,然后她抬起一腳,一下踹在那小丫頭的腿上,小丫頭一個站立不穩,摔趴到地上,然后她抬腳踩在小丫頭的背上,高聲道:“奶奶,剛才就是這小丫頭,站在您背后,假裝服侍您,待您端起茶碗后,又拿胳膊撞您,害的您摔了茶碗。”
摔碎茶碗本是件小事兒,若是旁的時候,叫人打掃了便是,然而今兒是榮壽老王妃生辰,老人家都忌諱這個,若傳到榮壽老王妃耳朵里,看在劉氏面上,倒不至于會怎么自個,但榮壽老王妃必不會待見自個,就是劉氏心里,也要怪自己不爭氣。
榮壽老王妃倒罷了,素日里并無甚干系,但劉氏乃是自個在永定侯府唯一的靠山,若她都對自個失望了,那自個往后還有什么好日子?
鐘文謹站起身來,繞過地上的瓷片,走到那小丫頭身邊,蹲下身來,笑問道:“你是誰家的丫鬟,叫什么名字?”
雖然穿的是榮親王府丫鬟標配的紅衣綠褲,但是不是榮親王府的丫鬟卻不好說。
小丫頭抽抽噎噎的,渾身抖的厲害,鐘文謹等了半晌都沒等來回答。
查驗證物解剖尸體她在行,刑訊卻不太行,且這里也不是審案的地兒,她可不能讓前主好容易塑造出來的溫婉賢淑的形象崩掉。
她本想叫白芷把人押去二門,讓自個的陪房周來福把她送去大理寺,讓崔九懷替自個料理,但想到這是在榮親王府,得知會人家一聲,問問人家的看法,再下決定不遲,于是抬手指了個同樣身穿紅衣綠褲的丫鬟,讓她去請榮親王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