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人一月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或許這個時候不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她想好要如何解釋這些事情之前,她都很難坦然的面對云昭。
*
有人輕輕敲了敲小屋的門,云昭坐在床邊,不用睜眼也知道來人是誰。周韶伊一日三餐都送的極為準時,送完也不多說話,關照兩句便又自行離開了。
云昭大多數的時間都在閉目養神,看起來心境平和,但其實早就亂成了一團,而且越是往后越是難以按捺。
還有兩天了。
她知道不該,但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回去。想知道易靈謠怎么樣了,想知道她究竟能不能度過這最后的難關。
若是不能,她
她根本不敢想下去。
但她卻也知道,自己其實是走不掉的。
這幾日她一步也沒離開過這間屋子,不是因為當真不想走,而是她不止一次感知到在這屋子周圍有諸多高手徘徊不去,若當真與這些人正面交鋒,勝算渺茫。
周韶伊說的是隨她來去,不過是心理戰術,但倘若她真的要強行離開,那雙方也必然會撕破臉。
周韶伊出了屋子,在拐過屋角時迎面看到遠處的樹下站著一人。那是個年輕英朗的男人,一身白袍,持著劍負手而立,眼眸深邃的看著她。
周韶伊會意,緩緩走了過去。
白少俠。周韶伊微微福身,一派溫婉端麗。
對方回了禮數,方才問道,你不讓我們殺她,是因為這人當真有用?
周韶伊便知道他要問云昭的事情,早就做好了說辭,是。她道,我們此去天極教,需要有個領路人。
領路人?
不錯,畢竟我們誰都沒有真正的去過天極教。聽聞天極教坐落之地,地勢險峻,山路極為難走。而且我聽說,在去往天極教的必經之路上,有一片很詭異的林子。
哦?怎么詭異?
那林子說起來不大,但進去的人卻總是會迷失在里面,輕則三五日才能走出來,重則可能就會困死在里面。周韶伊言言之有物的模樣很難讓人挑出破綻,但事實上,她也確實是實話實說而已,雖然我們人多,不至于被困死,但既然是要滅這天極教,我們就必須要抓準一切先機。否則我們多在林子里困上一刻,便是多給了敵人一分勝算,莫要連天極教的大門都沒有見著,就已然輸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周姑娘言之有理。
周韶伊不驕不躁的點了點頭,算是謝過他的認可。
可是,她既然是天極教的人,會愿意幫我們么?若她始終不同意,需不需要我們
這一點,白少俠大可放心。周韶伊打斷道,我自有辦法。
周韶伊表面鎮定自作,其實也是抱著私心,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至少她不會讓這些人有理由傷害到云昭。
周韶伊再出現的時候天已經黑沉,中午的飯菜仍在桌上分毫未動,她卻也沒說什么,只看了一眼便收拾了起來,換了新鮮熱騰的。
她之所以這么些天一直沒開口催促追問,就是想給云昭足夠的時間,她不想逼她,更不愿像那些人所想,對她施以嚴刑,她想讓云昭自己想明白,然后心甘情愿的幫他們。
她覺得云昭是能想明白的,畢竟是弒殺雙親的血海深仇,哪能這么輕描淡寫的便淡去了?
但這個期限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周韶伊其實也有些著急,她怕拖得久了,外頭的那些人早晚要耐不住性子了。
聽到對方的腳步漸漸走遠,云昭在周韶伊抬手開門的時候睜開了眼睛。
你們打算怎么做?她突然問道。
周韶伊的動作聞言戛然而止,她甚至懷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回過神來,那話語縈繞在耳畔清晰且真實,不可能是聽錯了。
你?你想通了?她欣喜的問完之后,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什么云昭剛剛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們。
周韶伊的笑意又不由淡了下去,你都知道了?
云昭沒有回答這個明知故問的問題,她只是淡淡的看著周韶伊,想殺易天璃,絕非易事,至少這些人里,包括我,都與她實力懸殊甚遠。
但周韶伊想著既然云昭都知道了,也就不瞞著了,但我們人多,齊心協力肯定能打過的。
云昭道,那你覺得,天極教的人會少么?
周韶伊:
天極教有八方舵主,四方堂主,左右護法,倘若不加訓教營在練的,還有五個宮的殺手,你覺得,會有勝算么?
那那你看看,有這個會不會提高勝算?
云昭狐疑的看著她重新走近,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本書,準確的來說,是一本秘籍。云昭打眼一看,簡直十分的眼熟,
《七絕劍法》?!
第67章
眼前的這本劍譜過于令人震驚, 或許旁人不了解,但云昭確實再深知不過的。
這《七絕劍法》是她九死一生從恒山派盜出來的, 也是她親手交給練紅玉的, 再之后便會以最快的速度交到下達任務的金主手里, 期間絕不會再有其他的周轉。
況且, 天極教將任務物品看的十分重要, 傳遞的過程也會十分隱秘嚴謹,不可能被人有機可乘。退一步,就算有這種可能,也不該是被周韶伊這樣的女人給半路攔截。
所以事情只能更多的偏重另一種可能當初向天極教傳達這個任務的金主, 其實就是周韶伊!
這種猜測讓云昭有些愕然,若是真的,她便不由要對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有些新的認識了。
很意外吧?周韶伊卻將她的猜測盡數看在了眼里,她能把東西這么大明大白的拿出來,自然也不會害怕告訴云昭。于是不等對方發問,她便自行答道,你猜的沒錯,這本秘籍正是我讓天極教去偷的。
為什么?她若沒記錯, 周韶伊對紀元仲應當是有感激之心的, 那又為什么要做偷秘籍這種事情。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原因,我說過我在恒山派雖然名義上是紀元仲的女兒, 大家都對我和和氣氣的,但也總有一些對我心存不滿的人,那些人我自然也討厭他們。
《七絕劍法》是恒山派的至高武學, 向來只有掌門和掌門繼承人才有能研習,紀元仲要把這劍法傳給旁人,還恰好是我厭惡至極的一個人,我才想了這么個主意。
你哪來的錢?天極教的任務,隨意一單都不是小價錢。
周韶伊卻無所謂的笑了笑,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從那人身上順了塊玉,后來又順了一塊,拿出去當了,你知當了多少?五千兩!便是我自己都驚呆了。
云昭:
他一個恒山派的弟子,哪來的錢買的這么貴的玉,便是掌門也買不起,況且這么貴的玉他丟了也不找也不心急,等過了兩天就又有新的補上。后來我便知道,那些東西怕是原本就來的不明不白。
若是這樣的人,紀元仲又為何會重用他?
他雖品行不端,但表面功夫卻做得十足到位,溜須拍馬,油嘴滑舌,紀元仲大概就是愿意吃他的那一套吧,所以才一而再的重用于他,很是不公呢。
不過事情發生到今天這一步,卻是我沒有想到的。我沒想過紀元仲會死,也沒想過會遇見你。
云昭聽著她的話,末了又看了一眼那秘籍,東西你拿走吧,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