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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很快斂去了,只是很嬌氣地說了一句:疼。
景安下意識地把動作又放溫柔了不少。
清理完以后,景安把燕含章抱回去,擦干凈,拿被子裹了起來。
燕含章從被子里露出一張粉面含春的臉,看著景安,也不說話。
景安更不想說話了。事實上,如果燕含章永遠不說話,他們就會永遠這樣沉默下去。
燕含章過了好久,才問景安:我平常很討厭嗎?
不算討厭,就是很麻煩。
但景安沒有說實話,只是說:沒有。
燕含章這次并沒有因為這句謊話而變得高興,只是直直地看著景安,又問他:你覺得我平常太愛吃醋了嗎?
景安頓了頓,說:算不上。
那你覺得我平常太狠了嗎?
沒有。
你覺得我是個大麻煩?
沒有。
燕含章笑了一下,看著景安,說:吃醋是因為我愛你,作風狠辣是因為我怕他們會害你。
至于你說麻煩
他又笑了,濕潤的眼睛微微上揚,帶著點魅惑的味道,說:如果我是女人,現在肚子里可能已經有你的孩子了。你覺得我麻煩嗎?
這題超綱了,沒法答。
其實景安一直都知道,他沒有錯,是自己遷怒于他,一直冷落他。
燕含章看著景安,景安知道,他在逼他做個答復。
景安沒說話,上前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心里沒什么感覺,畢竟這個動作已經做過無數次了,早就失去了新鮮感。
景安心想燕含章也應該知道,所以他沒有多問,只是將頭埋進了他懷里。
作為一個不明是非的昏君,景安依然是一個被各大刺客門派不停光顧的人。
不過景安對于這個無所謂,只是偶爾會想毒發身亡和被一劍刺死哪個比較疼。
有一天,景安正在磨他的玉雕,就看見一個渾身帶血的男人沖了進來。
陛下,求您,去見見公子最后一面吧。
整個后宮,就只有一個人能被稱為公子。
景安問:他怎么了?
男人很激動:公子為了您,讓人殺了無數江湖門派,如今被殺手聯盟尋仇,身中毒箭,危在旦夕!
景安放下手中的工具,拿起玉雕,對他說:帶路。
當景安到了軒亭院的時候,看到熟悉的擺設,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來了。
宮女們從內屋端著一盆盆帶血的水慌慌張張地走出來。
景安走了進去。
燕含章胸前插著一根箭,血液不停地從箭旁流出來。御醫們不知道該不該拔,怎么拔,拔了之后大出血又該怎么辦,一群人束手無策。
看見景安來了,太醫們跪下行禮。
景安沒理他們,而是走到了燕含章身邊。
一般人這個時候恐怕早就疼暈過去了,可他沒有,他臉色很白,嘴唇因為疼痛微微發抖,看到景安來了,忍著疼扯出了一個笑來,對他說:陛下。
他當著人的時候從不叫景安的名字。
景安點點頭。
燕含章看著景安,眼睛亮晶晶地,眼神還隨著他不停地轉,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大問題,可是他焦急的下屬和現在已經害怕到要提前謝罪的御醫們告訴景安,這個人,可能真的完了。
陛下,他看著景安,眼睛一眨也不眨,好像生怕錯過了最后的幾眼,您給我拔出來吧。
景安覺得他在說,你親手殺了我吧。
景安看著他,他還在扯著那難看的像哭一樣的笑。景安問系統:我能救他嗎?
系統說:可以,但是會損失大量積分。
景安點點頭:救他。
系統說:你現在的積分回去之后足以換取起死回生和點石成金兩個金手指,你確定兌換嗎?
景安說:確定。
景安忘記自己是怎么想的了,只記得當時,當他看著燕含章那雙只有他的眼睛快要閉上的時候,他一下子拔下了燕含章胸口的箭。
血液頓時噴射出來,濺了他一臉。
立刻兌換。景安說。
燕含章胸口的血立刻止住了,景安知道他不會死了。
燕含章的眼睛慢慢睜開,他看著景安,那一瞬間,景安覺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拉住了景安的袖子。
在他一眾下屬責備的目光下,景安拉開了燕含章試圖挽留他的手,頭也沒回地離開了這里。
路上景安路過御花園,看到御花園里的花開了。他忽然想起來,宮里負責這些花的老太監對他說,這些花的種子和幼苗都是必須經過千挑萬選,才能保證長出最美麗的花。
而一顆錯誤的種子,要是開花,也只會是畸形的。
第19章:失戀
景安回學校的時候,把宿舍里唯一的人嚇了一跳。
方明明眉梢一挑,問道:下這么大的雨,學校都放假了,你竟然回來,這是和家里吵架了?
景安脫了濕掉的鞋,道:沒有。
方明明點點頭,拉長聲哦了一聲,篤定的說:那就是失戀了。
景安猶豫了一下,又說:沒有。
方明明好像沒聽見一樣,很驚訝的說:竟然真的失戀了。
沒有。
方明明勾唇一笑:連著否認兩次,這可不像你呀,景安。
景安放傘的動作一頓,不再說話了。
方明明光著腳踩著地板慢慢地走到景安旁邊,把手放到他肩膀上,輕輕的點著,在他耳邊說:失戀算什么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景安放下傘,看了他一眼,冷漠道:我要睡覺了。
方明明聞言也不生氣,反而笑意更深了,道:別這么冷淡嘛。
景安看著他,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來,說: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做你的炮友。
方明明又笑了:誰說我不喜歡你?再說了,我也沒說一定要做炮友啊,男朋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