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辣條上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燕含章怒氣沖沖地回了房,砸了一地的瓷器。
管家看著心慌。
他陪著王爺這些年,還不曾見過他發這么大火。
王爺這些年,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直到權傾天下也不曾放松半分,更別說如此喜怒形于色。
可是如今,他這樣突如其來的怒意,著實讓人膽戰心驚。
他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瑟瑟發抖的下人下去。
下人們頓時如蒙大赦,貼著邊走了出去。
管家走上前,把碎片撿起來,堆到角落里,看著站在床前怒意不休的燕含章,良久,嘆了一口氣,道:王爺,您這又是何必?
燕含章回頭,眼睛發紅,怒道:本王是對不起他,他要如何對本王都好,可是如今倒好,本王這么對他他一點氣也不生,那個安欒不知道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他就沖著本王發火!
管家心里嘖嘖兩聲,心想多大點事兒啊,這還委屈上了。
不過他倒也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畢竟一方面王爺是他主子,另一方面他也同情王爺,第一次動情就遇上了個比他還剛的。
管家走上前,嘆了口氣,道:王爺說的是,顧公子當真不該為了這么點事跟您吵架,畢竟他是您的人不是?
燕含章心里沒有覺得舒服一點,皺了皺眉,道:哼,他現在可覺得自己有理得很,還不想理本王。
管家用洞察一切的語氣說道:王爺說的極是,可是這件事您打算怎么做,還是要看您把顧公子當成什么人。
第55章:撒嬌
燕含章聞言一怔,繼而冷哼一聲,道:我把他當什么人?呵,我能把他當什么人?
他把他能當成什么人?
管家面色淡然,裝聽不懂,道:您要是把他當男寵,這事就不必為難了,畢竟顧公子既然進了王府,那就是您的人,您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這么不聽話,您就是把他打斷了腿關起來也沒人敢說什么。
燕含章看著他,瞇起眼睛冷笑一聲,道:長膽子了?
呵,他要是真把他當男寵能在他差點出軌的時候,還眼巴巴地跑到別人家里去接他?
早一劍捅死了。
管家被這個眼神看的小心臟抖了一下,立刻收起了剛剛的裝B范兒,賠笑道:奴才哪敢啊,這不是看您這幾日和顧公子吵架,心里難受,奴才也跟著難受嘛,恨不得拼上這條老命,只求立刻解了您的煩心事才好。
燕含章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肩膀,話里滿是威脅的意味,道:那你就趕緊想點主意出來,要是想不出來,那你就等著吧,這條老命反正也沒什么用了。
管家聞言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賠笑地眼睛都快在皺巴巴的臉上擠沒了,老老實實地說:王爺,您既然打算和顧公子做一世夫妻,那您就不能這么愛面子啊。
燕含章聽到夫妻這個詞,頓時一怔。
他從沒想過這件事。
他們兩個男人,怎么能做夫妻呢?
可是當這個詞從管家嘴里出來的時候,燕含章只覺得心頭一震,渾身都像是喝了瓊漿玉液一樣舒坦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想,原來我竟是打算和他做夫妻的嗎?
他心情大好,也不計較管家竟然指責他愛面子的事情,只是眉頭皺了皺,問:那你倒說說,本王怎么好面子了?他去安府上,跟安欒那賤人弄了那么一出,本王還親自把他接回來,當著別人的面,他這么跟本王鬧,本王還一次次地遞給他臺階,生怕他在外人面前損了面子,這還不行?
管家心想,這賤人賤人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王爺,您是后院爭寵的男寵呢,面上卻不露聲色,想起當年年輕的時候看著后院里姨娘們爭寵的手段,搖了搖頭,道:當著外人是一套,當著內人自然得換一套啊。
內人。
這話說到了燕含章心坎上。
燕含章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把這個詞咂摸了十幾遍,心情更好了,心想管家這家伙平常沒什么用,說了一堆廢話,只有這句說的對,內人自然是要多寵著慣著,他想了想,說:那你說說,怎么換一套?
管家立刻說道:您得會服軟啊,不能總這么高高在上,您這樣顧公子肯定覺得觸摸不到您,他心里自卑,自然跟您沒法談啊。
想當年他還小,在一個富商手下干活,那富商娶了個官家女子,那官家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品貌極佳,二人本該伉儷情深,結果那富商不但集齊厭惡正妻,還又納了二十多房小妾,那些小妾一個比一個出身低微,出身最低微的是個瘦馬,長得并不是最好看的,卻十分得寵。
為什么?自然是因為男人的自尊心啊。
那官家女子自視甚高,不肯溫柔小意,照顧男人的自尊心,自然受到厭惡。
他把王爺的臉帶入到那個正妻的臉上。
咳咳
還是算了。
燕含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道:他?自卑?你確定嗎?
管家反應過來,忽然意識到這一點好像在顧公子身上不太適應,畢竟那富商腦滿腸肥,顧公子清風朗月,貌比潘安,自然不能比。
但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現在怯場一定會被王爺拖出去打死,所以他還是硬著頭皮說:正是呢,顧公子面上傲,那肯定是因為身份地位跟您差的太多了,心中自卑,平常不說,心里肯定也別扭,您多服服軟,讓他覺得自己能駕馭的了您,自然就沒有問題了。
燕含章一愣,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問道:你說什么?駕馭本王?
是他聽錯了還是他說錯了?
管家頓時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并不只是自己的主子,還是權傾天下心狠手辣的攝政王,頓時閉嘴,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燕含章卻沒有為難他,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揮了揮手,道:下去吧。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燕含章看了他有點發抖的腿一眼,沒說什么。
哪怕是這個照顧他多年,最得他信任的忠仆也照樣恐懼他。
這也無所謂,畢竟他是攝政王,他們本就該恐懼他。
但是前不久,他遇到了一個不怕他的人。
不止不怕他,還處處保護他,將他當成個易碎的瓷娃娃。
他的心陡然變得柔軟了,想了想管家剛才的話,召人進來,道:去讓小廚房做一碗補血的湯來。
下人應了聲是,便低著頭出去了。
***
景安閑來無事,正在房間里畫畫,聽見門被打開了。
碧云反應過來,咚地一聲跪下,道:奴婢見過王爺。
景安聽見動靜,頭也不抬,安心作畫。
畫上是一片紅色的牡丹花。
開的大片大片的,爭奇斗艷,異常漂亮真實,好像下一秒就能從畫里跳出來。
燕含章給了碧云一個眼神,叫她出去了。
碧云心領神會,迅速起身,出門,還把門關上了。
燕含章見他不說話,也不氣餒,把湯蠱端進去,放到桌邊,然后走到景安身邊,看著他手下的畫,笑著問道:你這是做什么呢?
景安沒什么反應。
燕含章把手搭到他肩上,又問了一遍:做什么呢?跟我說說嘛。
景安左手扒下他的手,右手不停地上著色,道:別打岔。
燕含章臉頓時黑了,他在心中默念不生氣不生氣,然后揚起了一抹略有些勾引意味的笑,手掌在景安肩頭輕輕來回,用一種似怒還嗔的語氣說道:我都來了,你怎么光顧著看畫兒啊?畫兒有我好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