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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含章果然眼中喜色更甚,他挑了挑眉,不知想起了什么,道:他呀,回回說完這種話,就臊的不行,肯定不會留下讓人盤問的。
他嘖了一聲,道:這人臉皮這么薄,還偏偏總說情話,又偏偏不知道自己在撩撥人,當真讓人又愛又恨。
管家想起顧公子那張面無表情冷冰冰的臉,十分想問自家王爺,您是怎么從這張臉上看出害臊來的?
還有,他只看出愛,可沒看出王爺有哪兒恨顧公子的。
但他也沒說話,燕含章揮了揮手,他也悄咪咪下去了。
一會兒他要是問你我醒沒醒,你就說沒有。
管家連忙站定,點頭:是,王爺。
過了不到一刻鐘,景安果然回來了。
管家站在門口,心里嘖嘖兩聲,心想,咱王爺總算爭氣了一回,把顧公子吃的死死的了。
景安看了一眼神色古怪的管家,問道:他醒了嗎?
誰?管家明知故問。
你家王爺。
管家撒謊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如果穿越到現代估計連微表情心理學家都奈何不了他,他面色真誠地說道:沒有,王爺還睡得沉呢。
許是昨夜感冒了,故而比平日睡得沉,醒的晚些。景安也沒多想,點點頭,進去了。
到了屋里,景安頓時聞到了兩個不屬于他和燕含章的氣息。
新鮮出爐的,恐怕剛剛走了不到一刻鐘。
景安: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床邊,看著佯裝熟睡的燕含章,心想,自己的脾性果然越來越好了。
讓燕含章磨的。
他雖然不知道這有什么好裝的,但他還是沒揭穿燕含章,脫衣服上了床,輕輕摟住了他。
燕含章迅速擠到他懷里,還熟睡似的呢喃了兩聲。
景安摟緊了他。
過了一會兒,燕含章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看著景安,摟住他,聲音有些軟軟地,道:你醒了。
景安點點頭:嗯。你也醒了。
燕含章把頭埋到胸膛上,輕輕點頭:嗯。
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件事似的,撒嬌似的埋怨道:你昨夜說要我去給安欒道歉。我今日休沐,不想這么早去,等到吃了中飯再過去行不行?
景安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道:不用了。
燕含章佯裝驚訝地看他一眼,道:怎么不用了?我還想著早些過去呢,畢竟是我的錯嘛。
他哄他倒是哄得熟練。
景安聞言,忽然輕笑了一聲,道:你說呢?
燕含章頓時知道景安都知道了。
他被戳穿了也不尷尬,反正現在他都上了景安的床了,景安還能把他扔出去不成?
燕含章想起昨夜的事,忽然覺得,他好像還真能。
他想到這兒,連忙沖著景安討好一笑,道:那我怕你有危險嘛,就讓人跟著你看著,不是為了監視你的。
景安懶得跟他計較,就那群菜雞,這要出了點什么事,不拖他后腿才奇怪。不過他也沒說什么,畢竟他要是真想干點什么事,那些菜雞也攔不住他。
想到這兒,景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說:我給你練練你那群暗衛吧。
燕含章詫異道:你會帶兵?
景安搖頭:不會。
燕含章心中有些猶豫,畢竟會武和教人是兩回事。
但是他看著景安,還是沒說出口拒絕的話,頗有些被妲己迷惑的紂王的感覺,應道:你看哪天,我讓人安排。
就這么把自己保命的手段袒露在了這人面前。
景安搖搖頭,道:過些日子吧。
現在還是先把安欒的腿治好,畢竟是已經應好的事。
這想法幸虧沒讓燕含章知道,若是讓他知道,他一定會在心里吃醋,覺得原來在景安心里,安欒比他還重要。
景安又不善于解釋事情,到時候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風波。
燕含章點頭,窩在他懷里,很感慨地說道:我真感動。
景安微怔:感動什么?
燕含章道:就是早上我剛醒來,見你人不見了,心里慌得不行,到處找你,生怕你又走了,后來反應過來以后去問暗衛,才知道你去替我道歉了。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錯了,可是景安替他向安欒道歉這件事確實讓他感到甜蜜。
他一下子就不怎么計較他對安欒好的事情了。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景安對他這樣兇,這樣嚴厲,還擅自替他決定他的事情,其實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自己的家人。
燕含章心里微動,抬頭,跟他開玩笑道:我要是個小姑娘,肯定要感動的稀里嘩啦地,非要以身相許不可。
景安一愣,繼而想了想,糾正他道:你就算是女人,也不是小姑娘了,應當是少婦才是。
燕含章一愣,繼而臉微紅,推了他一下,道:你怎么突然開黃腔啊?
景安:???
他暗暗搖了搖頭,不理解他的腦回路。
兩個月后,安欒住處。
疼疼,顧兄輕些。
安欒有些難耐的看著自己被迫過度彎曲的腿,額頭上都是汗。
景安放下他的腿,神情漠然,道:那就是快好了。
???安欒一怔,這就,這就好了?
景安:你還想治?
不不不。安欒拼命搖頭。
他現在還記得,治病的第一天被王爺坐在一旁看了全場,他簡直快要被凍成冰塊。
那感覺僅次于凌遲處死。
他當時覺得他就算是腿不疼了,心也疼。
感覺差不多了,景安走了出去。
燕含章果然在門口等他,披了件看上去甚是暖和的黑色大氅。
見他一出來,立刻笑逐顏開,走上前去抱住他,給他披上了件月白色的大氅,道:別冷著。
景安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你也是。
燕含章頓時笑的更開了。
回去的路上,踩著嘎吱嘎吱的雪,黑色的靴子被浸染上了更深的顏色。
忽然,燕含章裝作不經意地對景安說:對了,前不久有人跟我說有個大夫不錯,治斷手斷腿很好的,我看每次你和安欒一起他也尷尬,不如換個大夫吧。大夫年紀不小了,但是很靠譜。
句句話里都是為別人著想。
景安看著他,眼睛里被冬雪映照著,有些許的笑意,道:哦?是嗎?那就換人吧。
燕含章松了口氣,眼中的笑意更重,看著還在往下掉的鵝毛大雪,說:過幾日,咱們倆去看雪吧。
景安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道:怎么?你不忙了?
燕含章臉窩在毛絨絨的大氅邊上,顯得有幾分溫和,他看著景安,道:等過去這一陣兒。
景安站定,看著他。
燕含章也站定了,看著他,眉眼彎彎,道:怎么了?
景安目光沉沉,良久,道:記得小心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