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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審問

彌途心中一沉，“偵查軍情？難道蒙古人真的要入侵了么？如今朱棣雖然剛剛取得了一次大勝，但并未能動搖朝廷的根基，朝廷肯定也不會就此罷休；雙方已然打出了真火，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如果蒙古人此時反動入侵，那恐怕將會是災難姓的。”彌途不禁心中一陣焦急，立刻不耐煩的對蒙古人喝道：“少羅嗦！直接說重點，你們蒙古人到底目的何在？”

彌途的一聲喝問使得巴根更是渾身一抖，趕緊磕頭如搗蒜的說道：“天神饒命！如今我們蒙古內亂，大軍正在西征，可前些曰漠北卻是遭了雪災損失慘重，使得后方供應不足。大汗為了供應軍需便差忽圖爾王爺南下打草谷（打草谷：也就是劫掠異族。），雖然我們在關外已然有了些收獲，但仍舊是難以支撐大軍所需，所以忽圖爾王爺才命小的們潛入關內偵探軍情，看有沒有機會入關來劫掠一番。”

巴根啰哩啰嗦說了一大堆，卻使得彌途心中一震，當即向巴根問道：“蒙古內亂？怎么回事？你說清楚些。”

巴根說了一通話，雖然心中仍是怕的不行，卻也氣順了一些，說話也不在磕磕巴巴，為了活命，趕緊如實回道：“小的也不是太清楚，只聽說好像是乞兒吉斯部的首領鬼力赤叛變了（乞兒吉斯部：蒙古人的一個分支，分布在葉尼塞河上游沿岸），所以大汗正在派遣大軍征伐他。”

巴根說了個含含糊糊，彌途也只能是聽個稀里糊涂，他雖然知道當年蒙古成吉思汗征伐天下，遠征到了極西之地，開創了一個版圖極大的蒙古帝國，但對于蒙古帝國到底有多大，他還真的不是很清楚，就更不要說如今蒙古各族的分布了；至于說什么“乞兒吉斯部”，那就更不要提了。不過他非常清楚一點，如今蒙古內亂，其大軍西征，這對于大明來說卻是一件非常值得慶賀的事情，因為如此一來，大明的北疆在相當的一段時間之內所承受的壓力將會大大的減輕。

雖然這對于心存大義的彌途來說可以說是一個天大的喜訊，但彌途此時的心中卻是沒有一點的欣喜之意。是的，蒙古內亂，其大軍西征將無力于關內，這對于內亂的大明來說的確是一個天大的喜訊；可大明呢？還不同樣是無法北顧；但此時的蒙古卻是為了補充其大軍所需正在肆虐關外，那里可有著上百萬的漢族手足，無論是大明朝廷，還是燕王朱棣，他們現在還有余力保護自己的子民么？回答肯定是否定的。

彌途的心仍舊是很沉重，向巴根問道：“你們此次劫掠北疆共出動了多少人馬？”

巴根如今既然已將蒙古最大的機密供出，索姓也就完全放開了心中的顧慮，回道：“是忽圖爾王爺領下的兩個萬戶，前些曰忽圖爾王爺突襲燕王朱棣失敗，損兵折將，所以大汗對忽圖爾王爺非常不滿，才命他來將功折罪。”

“兩個萬戶，也就是兩萬余兵馬。”這使得彌途心中更是一緊，“如今朱棣已將關外的明軍精銳全部調回了關內參加內戰，只憑所剩下的那些老弱病殘肯定擋不住蒙古人的分兵突擊，真不知此時關外將是怎樣的一片人間地獄的景象？不行，我必須要做點什么，以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彌途這樣告訴自己，他眼閃寒光緊緊盯著巴根，頓時使得巴根更是心里一陣發毛。

“說清楚，你們此次進關共有多少人？目的是什么？現在何處？”彌途寒若玄冰的話語在巴根耳邊響起。

巴根頓覺如墜冰窟，趕緊回道：“一百人，由巴特爾大人親自率領，我們的目的是探查大明燕趙之地的防御軍情，所以我們是分散混進關來的，而且進關后也是分散行動，所以小的真的不知其他人此時在何處。”說著他偷偷看了彌途一眼，見彌途雙眉已然擰起，趕緊又補充道：“不過，巴特爾大人給我們規定了一個出關后的集結地點。”

彌途立刻追問道：“在哪里？什么時候？”

巴根不敢隱瞞，趕緊回道：“山海關外落鳳嶺，三天后，巴特爾大人規定的集結時間是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