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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捷聞言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眼神十分蔑視地望著林芝。
回想起在陳景峰辦公室里時,周思捷也是義憤填膺的眼神,林芝立刻就意識到,周思捷誤會了她和陳景峰。
李言蹊目光灼灼地緊盯她,視線凌厲,林芝覺得自己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那坐立不安。
“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呀……”周思捷在一旁插嘴,表情兇惡。
她看了一眼胡俊安,他正在忙著把燜鍋中的肉類夾進自己的碗里。
林芝皺眉,緩緩點頭。
“我說你這人……”周思捷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手不停地顫抖,就當他要說出什么惡毒的話語時,李言蹊冷冷地道:“我們走。”
李言蹊已經邁步離開,周思捷站在原地還不甘心地罵:“林芝,真是沒有良心,你不會有好報的!”
如果不會不會有好報,那么所有的惡報都沖著她來吧,她默默地想。
林芝是被胡俊安送回教師宿舍的,路上他依舊在講自己的同事和同學是多么的厲害,家庭背景是怎么樣的了得,認得多少厲害的人物,總之,滿嘴跑火車。
他的潛臺詞,不嫁他,林芝的人生就要虧大了。
一直把她送到宿舍門口,胡俊安還想給她來個吻別。
林芝嫌棄地躲開,今天真是忍夠了,一向軟萌的人也被逼成了毒舌,她用力把他推到一邊,一本正經道:“不要以為認得幾個牛人,自己就很厲害了。我告訴過你我懷孕了,難道你想喜當爹嗎?”
胡俊安撓了撓頭,悻悻地走開。
教師宿舍有七層,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房子,樓道間連聲控的路燈都沒有。
林芝住在最頂層,她邊上樓邊在包里摸著鑰匙,心中抱怨,桂菲不知道都是介紹的什么奇葩,經過這兩次的相親后,她徹底地對相親有陰影了。
忽然一個黑影出現在她面前,她嚇得鑰匙都掉了地上,那人力氣極大,林芝被他推到墻邊,周身被是一陣熟悉的氣息籠罩,她心安下來,“李言蹊?”
微張的唇立即被一個火熱的吻堵住,樓道間本來就熱,李言蹊體溫更是如同黑夜中的一把柴火,不斷地炙烤著她,還好背后冰涼的墻壁可幫她降降溫,意志不至于在瞬間流走。
她稍稍掙扎了一下,雙手推著開李言蹊的胸口,卻被他反手摁在她的腰后,以一個更為挺胸抬頭的姿勢迎接他的吻。
那個吻來勢洶洶,強勢而霸道,不溫柔,不細膩,連她口中的最后一口空氣都要掠奪,帶著懲罰,帶著怒意……還帶著難以察覺的憂傷?
林芝覺得自己都快要被他的體溫點燃,胸口被他死死地抵住,快要窒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言蹊才松開她,他的嗓音微微沙啞,“你懷孕……是假的?!?
很肯定地說出這句話,李言蹊和她離得很近,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林芝感到一陣心慌意亂,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喘氣。
“我不想和他聊了,所以才說自己懷孕了?!彼怪^,拿出手機,借助微弱地燈光在地上尋找鑰匙,并把它撿起開門。
“為什么相親?”
林芝這時才知道他憤怒的原因不是懷孕,而是自己去相親。
扯了個很蹩腳的理由,“好奇嘛,覺得相親還蠻有意思的。”
李言蹊望她一眼,不置可否,拎著一個小行李箱進來放在客廳里,便靠在木質的沙發上坐下,他長腿交疊,雙臂放在椅背上,整個人看上去很放松。
林芝盯著那個行李箱,隱隱覺得奇怪,“你帶行李來做什么?”
“在你家借住三晚?!?
林芝倏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道:“教師宿舍住的都是老師,你可以找學校申請,住我家的話,被其他老師看到了怎么辦?”
李言蹊眼神一凜,挑著眉望著林芝,“如果你擔心有傷風化,我倒是有辦法可以解決?!?
林芝覺得好笑,李言蹊只是一個風水師而已,又不是法師,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還能控制別人不成?
她雙手抱胸,斜睨著他,“有什么辦法?我洗耳恭聽?!?
李言蹊凝視她,輕輕吐出兩個字,“結婚?!?
林芝無語,反正也只住三天,應該很快就會過去。
“你為什么不住你原來的房子?”林芝問。
“周思捷的女朋友來了,我的房子給了周思捷住?!崩钛怎枥硭斎坏?。
林芝有些傷腦筋,他來了睡哪?
教師宿舍條件簡樸,一室一廳,客廳里只有木質的沙發椅,人睡在上面翻個身就會掉下來,而且空調也只有自己的臥室里才有,睡在客廳里很熱。如果讓他睡在臥室里,就算想打地鋪,也沒有多的棉絮了。
她思前想后,好生和他商量道:“要不你去桂菲那睡,我這里太小了……”
話還沒有說完,李言蹊就黑著臉瞪著她。
林芝噤聲了,看著他從行李箱里拿出洗漱用具,擺在衛生間的洗手臺上,又從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條短褲和上次林芝在他穿的t恤走進洗手間里,他去洗澡了。
林芝回到臥室把空調打開,忽然看到那個保險箱,她眉宇間有擔憂之色,只希望待會李言蹊能夠忽視它……
臥室的床寬一米二,一側緊緊地貼著墻壁。床上只有一只枕頭,和一床薄薄的被子,林芝跑到客廳里從沙發上拿了一個靠背放在床上,在柜子里翻出一條薄毯放在床上。
林芝在床鋪前站了良久,待會就要和李言蹊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去洗吧。”李言蹊拿著一條毛巾擦著頭發,走進臥室。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空調下方的保險箱,他低著身子研究了一會,手卻沒有碰上去,林芝看得驚心,生怕他給打開了。
“里面放的什么?”李言蹊剛洗完澡,被空調的冷風吹得有點冷,往邊上的旁床沿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