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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再是羞澀中的蜻蜓點水,動作雖然笨拙青澀,卻氣勢洶洶。
某人眼底笑意十足,欣然接受這一次特別的報復。
兩個沒什么經驗的同齡人,頂著夜幕下的煙火,你來我往,你追我趕。
天邊白玉,早就害羞的拉過大片云,遮住自己的視線。
夜色美不美,這得問底下的景中人。
【六】
齊鈺:
他實在太可愛了。
怎么辦呢,讓我以后更想欺負他了。
洛書:
我哭的那么難過,他居然還有點興奮?
壞人!變態!
怎么辦,可是我還是好喜歡他。
幾乎被遺忘的布布:汪?
第15章
【一】
洛書已經忘記他上一次哭得這么慘,是在什么時候了。
小哭包一詞,在部分人眼中很不討喜,但洛書卻羨慕這樣的人,甚至在某個瞬間轉變成嫉妒。
他羨慕那些想哭,就能放肆哭的人。
難過委屈害怕,似乎哭一哭,就能得到情緒的宣泄。
想哭就哭,哭出來就好了。
聽上去似乎很容易,可他偏偏做不到。
可能曾在一瞬,發現面對哭泣的自己,周圍人流露出的厭煩。
他開始為此茫然無措。漸漸地,因為恐懼別人的一個眼神,一句話,不自覺的開始將大部分真實情緒掩埋深處。
到最后,他學會在有限的空間內,不斷壓抑自己。
全然忘記自己其實還有哭泣,這點微不足道的權利。
壓抑到最后的結果,很容易被一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事情牽動,然后徹底崩塌。
連一秒補救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現在徹底崩潰的他,正緊緊抱著眼前人不肯撒手。
洛書急切的希望,能從他這里得到另一種情緒安撫的辦法。
他想自己爭取,所以不斷索取,攻略城池,卻在最后心甘情愿的臣服。
四周靜悄悄,絢爛煙火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被黑暗吞噬。
兩人的親密交織,足以讓洛書忽視不斷加強的寒風。
至于眼角的淚水,早已被某人迷戀到稍顯變態的吻去。
手,手機。迷糊中,洛書似乎聽到了手機響動聲,努力拉回理智。
這不是他的手機鈴聲,所以這個聲音是齊鈺那發出來的。
冷氣灌進兩人逐漸拉開的距離,男生沒有任何眷戀地離去,讓他心里不免浮起空落落的感覺。
他注視齊鈺拿出大衣口袋的手機,對方一直盯著手機,直到鈴聲結束。
幾秒后,手機又響了。
齊鈺依舊沒接,甚至干脆長按側邊的關機鍵。
為什么不接?可能是被親糊涂了,洛書想也沒想就問出口。
齊鈺收起手機,淡定解釋:陌生電話,我不接陌生電話。
但是可以拒接,或者直接拉黑名單,為什么要直接關機呢?
身上的熱度逐漸散去,洛書的腦子也在正常運轉。
所以他把這話憋肚子里去了。
齊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卻不解釋。
在齊鈺去牽被冷落許久的布布時,洛書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拿出一看,也是個陌生電話。號碼歸屬地離他們這很遠,他也沒去過,也沒有認識的朋友在那。
但是以防萬一,他還是接了。
喂?
回應他的是一片漫長的沉默,但隱約可以聽見聽筒那邊,傳來其他說話聲,只是比較遠,聽不清楚。
在洛書心里嘀咕,準備掛掉時,那邊才緩慢出聲。
齊鈺和你在一起?
聽筒里的聲音很低,聽上去穩重成熟。
不知道是不是吹冷風的原因,洛書還覺得這聲音透出絲絲陰冷氣息。
你是?
洛書朝不遠處的男生走去,順便詢問對面人的身份。
找齊鈺的,為什么會打到他的手機上?
如果在,就讓他接電話。不在,就去找他,讓他接電話。
那邊并不想和他解釋多余的事情,開口就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這讓洛書很不舒服。
【二】
這邊。
齊鈺半蹲下去,抬手摸摸被冷落許久的布布。小家伙似乎鬧脾氣了,一直往他懷里拱。
他揉揉它的耳朵,笑著在它耳邊問:我們布布吃醋了?
布布是他初三時從路邊撿來的狗狗。血統很純,應該是被人拋棄的寵物狗。
那時候的布布特別臟,毛毛都禿了好幾塊。
正逢齊鈺和許清河路過,小家伙跑來幾度碰瓷,在它依舊透亮溫順的眼神下,齊鈺在許清河訝異中,選擇將它帶回家,一養就是現在。
察覺背后有人靠近,齊鈺起身,轉身見少年拿著手機,朝他遞來。
他說:找你的。
聞言,齊鈺凝眸,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接過。
他氣息變得很低,注視顯示接通的屏幕,眼中晦暗不明
那邊的人保持極高的耐心,直到齊鈺拿起手機,這人感應到齊鈺已經在聽。
他才緩緩開口:新年快樂。沒趕上零點,但也不算晚。
齊鈺沒有閑情逸致和他溫馨下去,示意少年看好布布,選擇朝遠處走去。
確保少年聽不到,他才緩慢出聲:許清河,你不該再次觸碰我的底線。?
齊鈺!你非要用這種態度對我?電話那頭的許清河惱怒。
他不過也想要得到齊鈺的一句新年快樂罷了。
局面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
齊鈺,你應該明白,我們這種家庭的孩子注定身不由己,步步為營。一著不慎,就是滿盤皆輸,身敗名裂。
間隔許久,許清河才低低說:齊鈺,我輸不起。
這是許清河在向齊鈺展現茫然無措,脆弱的一面。
因為他清楚齊鈺的性子。
齊鈺享受不斷揉碎一些人的高傲,讓這些人不情愿,卻不得已在他面前呈現弱者姿態。
齊鈺不是好人,他也不是好人,所以他們之間才能維系得了所謂的友情。
但是他不滿足于這種簡單的友情,也不是單純想要什么可笑的愛情。
他想征服這個如同生長在暗夜中的妖精,包括得到他背后擁有的巨大利益。
許清河想讓齊鈺永遠和自己綁在一起。
共生死,共沉浮。
齊鈺安靜聽著,手指在手機背面間斷敲擊。
許清河了解他,他也了解許清河。
所以并沒有吃他這招,而是冷靜提醒他:你有選擇,但是你選錯了,已經輸了。
在許清河把他當棋子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齊鈺不能容忍背叛者,即便他根本沒有完全信任過對方。
許清河咬牙:就算沒有我,你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你總要攪到齊家的事情當中。那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當時抱著什么心情做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