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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舅母請安。”
莊氏如同見了救命菩薩,在床上伸出手:“東家您可算來了。”
宋阮郎扶著她的手起來:“匆匆叫我來所謂何事?”
莊氏猶豫片刻,舍下老臉說:“是你舅舅,從菊笙回來就跪院子里,這天寒地凍的,菊笙身子骨又嬌,哪能受的住啊。”
宋阮郎:“舅母,二表哥這回確實做的過分,他拿的銀票可是明年上半季藥材的訂金。”
莊氏抹淚:“我知道他是個不爭氣的,但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再不是東西,他也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宋阮郎嘆息點頭:“舅母放心,我這就去看舅舅。”
莊氏:“好,麻煩東家了。”
宋阮郎從暖房里出來,轉道又去了書房,宋長汀正靠在太師椅上看書,眉目橫皺,怒拉著臉。
宋阮郎進門,先請了安。
“東家快坐,那青樓女子的事情,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宋阮郎:“依我之見,她跟二表哥好歹情誼一場,錢也追回來了,我想不如就不告了,回頭鬧大了,對表哥也不好。”
一提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兒子,宋長汀就滿肚子火:“那個逆子但凡有你一般識大體,也不至于干出如此辱沒門楣的事情。”
宋阮郎:“這番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能讓表哥知道生活不易,日后再不敢鬧這樣的事。”
事已至此,宋長汀也只能認了,誰讓他是自己的種呢。
舅甥倆平日除了生意往來也沒什么交涉,宋阮郎簡單說完就打算走,臨到門外才想起莊氏的囑托。
“舅舅,表哥既然已經回來,就該去安家下聘,若是生病就該錯過黃道吉日了。”
這話一下點醒了宋長汀,他拍了拍腦門:“我真是被氣糊涂了,怎么把這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