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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她還真是為了某人讀了西點軍校,做了一個雇傭團的團長。
“嗯,回來了。”他冷淡回復,但不經意也流露了對她沒什么多余的話好講的神態。
傅清也立刻回以不善的神色,雙手交迭環抱起了胸:“呵呵,想都不用想,你這小子回來是想干什么。”
最后一句話,她聲音低了下去,卻又毫不掩飾自己的挑釁意味。
“有我在,想都別想。”
“……”沉恪沉默著不理會她,但那群目光已經暗自聚焦在沉恪身上的高中老同學卻已是拉響警報,主動湊到了過來。
“傅清你什么意思?你追到她了?”
此刻也沒啥好偽裝的了,這群老同學不遠萬里參加此次葬禮,真正目的是啥,都不言而喻。
“……這到沒有。”傅清有些尷尬,但隨后她又神情傲氣的掐起了腰:“怎么,難道你們跟我比起來就有競爭力了?她有叫你來幫忙她忙嗎?她可是叫我來幫忙了!我還不是機會最大的那個嘛,你們就別惦記了哈!”
“機會最大?就這?”王家公子哥像是松了一口氣,隨后拿出了請柬耀武揚威,“不好意思。她昨天可是專門給我寄了一張葬禮請柬!我收到了下一秒就定了機票連夜趕來了。這說明什么?她心里還是有我的!”
“拉倒吧你!王哥,這么多年你怎么還這么自戀啊,就你這種高中時期就破了處的臟男人還配追女神?我可是為了她可是一直保持處男之身!女神每年春節都會回復我的拜年短信呢,她回復你了嗎?回復了嗎?”李家公子哥也立刻不甘示弱。
“你們這算啥,去年她來洛杉磯開會,跟我一起喝了一杯下午茶!還有哦,高中有一次她還親了我!你們就可勁兒酸吧!”劉家小少爺平日本是很沉穩低調的人,但聽到這群人所言竟忍不住上前加入戰斗。
……
各位公子哥紛紛毫不示弱的炫耀這些年她對他們降下的“恩澤”,大到生意上的業務交流,小到高中時她對他們說過的話,如數家珍。
“一群人裝你爹的X!怎么,想打架嗎?”
“過了十幾年,你這臭脾氣還是沒改啊大小姐!”
“來啊,誰怕誰!我大老爺們兒還打不過你這小娘們兒?”
“小娘們兒?你們十個能打過我一個?來啊,有種就過來試試啊,慫貨!”
…… 火藥味越來越濃,他們聲音越吵越高,甚至推推搡搡,摩拳擦掌起來。
這幫高中曾經熱切追求過她的二世祖,畢業各奔東西,十幾年過后,大家已各有各的成就。
本以為重新聚在一起,大家會用成年人更體面的方式解決矛盾。沒成想,一見面,還沒心平氣和說上幾句,成年人的排面身段就消失不見了,他們很快像是變回了高中慣有的撕破臉皮的模樣,成天為她打架為她爭風吃醋。
“……”
只有沉恪一人格格不入地在一旁,冷漠地聽著他們爭吵。
原來,十五年來,她跟別人或多或少都有聯系,但她對他……她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一句都沒有。
她早就拋棄了他,忘了他。
不過,本以為他仍會痛苦,原來時間早已替他磨平了一切。
這么多年過去了,心中已無悲喜。
他早就不會再像這群傻子一樣,甘愿被她玩弄于股掌。
不會再在乎,更不會再想起。
“咳。”
就在沉恪這樣想著,這時,別墅內傳來女人一聲清咳。
老同學的爭論驟然停息,全場都逐漸安靜了下來。
接著,腳步聲慢慢響起,有人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從別墅中走了出來。
人山人海中,他望不見來者何人。
只見人群的目光一路追隨著這人,兩邊西裝革履的沉氏集團員工不自覺為其讓道,整整齊齊向其鞠躬彎腰——他們面見這人,不像是在可憐一個新喪丈夫的寡婦,更像是,在面見新上任的領導人:
“沉夫人!”
人群在他面前漸漸散開,沉恪緩緩抬頭。
金黃的銀杏葉簌簌而下,如蝶般在空中旋轉飛舞,一片金色織成的雨幕中,只見那人,腳踩著白色的坡跟繡花鞋,身穿繡有苗族特色花紋的白色綢緞的旗袍,在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全世界都仿佛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安靜的只能聽到他自己那顆被他高估了的心跳,竟又開始了加速復蘇。
微微鬈曲的長發,任其自然地舒卷在耳后和頸根。耳垂、頸項都沒有任何飾物。身材纖秀因而顯得頎長,膚色白皙、細膩,橄欖形的臉型,鼻梁略高而直,未施任何唇膏的淡紅的嘴唇微微勾起溫柔的弧度,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女人眼中含著溫婉平靜的笑意,只是令人異常深刻的,是她那雙如黑曜石般的明亮眼睛,和左眼下一顆精致的淚痣。
那雙眼睛,明明似水柔和,卻讓人覺得其中仿佛深藏著一灣旋渦,那樣的神秘,那樣的深不可測,引人好奇,令人沉醉,又使人感到一絲幽幽森意。
男人清冷的面上逐漸斂了自如,額角露出了淺淺青筋,咬緊牙齒,喊出了那個令他日夜折磨的名字,竟都沒發現他出的聲音都在顫抖:
“蔣、煙、婉。”
女人停在了他面前一米處,笑的溫柔:“歡迎回家,沉教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