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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么回事,晚上不睡覺的嗎?程吉思問。
失眠多夢、胸悶氣短,煩躁盜汗,想要殺人!楊麟邊打哈欠邊說。
程吉思冷笑,怎么,還沒追到陳錯?
聽到這話,楊麟立馬清醒了,誰告訴你我在追,追他!
傻子都看出來了好么! 程吉思一臉鄙夷。
真這么明顯?聞言,楊麟有些慌了。
程吉思看著他,嘆了口氣,沒有,大概就我看出來了!
楊麟松了口氣,看著他,欲言又止,你會不會覺得我,我是
變態?程吉思替他說了出來,這有什么,我們要尊重自然界的多樣性,對吧?
對,對,你說的很對啊!楊麟抬手想摸他的頭,被他一把擋開。
喂,你們城里人追人的花花腸子不是挺多么,這么到了你這就失傳了?
楊麟被他質疑得有些丟臉,嘴硬道:我這叫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個小屁孩懂什么!
好,好,我不懂,你繼續點燈熬油,鐵杵磨針吧!程吉思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等等!楊麟一把拉住他,聽您這意思,您有妙計?
我一個小屁孩,能有什么妙計!程吉思幽幽地說了句。
不愧是老陳醋一手帶大的,記仇的屬性倒是如出一轍,楊麟暗暗吐槽。不過,他是陳錯最親的人,肯定知道陳錯的喜好,也許真有什么好辦法呢。
思及此,楊麟立刻扯出一抹討好的笑,不不,您聽錯了,您是情感專家,戀愛大神,我就一小菜鳥,還得請您,多多指教!
程吉思切了一聲,吐出兩個字,做飯!
做飯?楊麟皺了皺眉,老林和蘇瑩都做過,這算什么新鮮的!
做是都做過,不過得看做什么。程吉思說,陳錯的媽媽不是咱們玉陽縣的人。
楊麟一愣,想起陳錯家相框里的女人,是么,那她是哪里人?
上海人。
哦。楊麟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是說,做上海菜?
程吉思點點頭,聽說他媽媽上海菜做得特別好,不過她走了以后,陳錯就再也沒吃過了,你做上海菜,肯定能把他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楊麟眼睛一亮,抱住程吉思,在他頭頂親了一下,你真是個小天才,這事要是成了,哥哥送你輛車!
程吉思一臉嫌棄地推開他,使勁搓了搓頭頂,滾開,別碰我!
做飯的事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楊麟就跟陳錯借了侉子車,到縣城選購食材,打印菜譜,忙得不亦樂乎,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從車斗里拎出三個大袋子,送到廚房,滿意地搓了搓手,準備大展身手。
彼時,老林回了家,陳錯被程吉思拉到家里補習功課,學校里只剩楊麟一個人。
本幫菜看似簡單,實則工序繁多,楊麟從沒下過廚,也不敢托大,挑了幾樣相對家常的菜,油爆河蝦、黃燜栗子雞,油燜筍、紅燒鯧魚,主食則配了陽春面。
他把各種食材和調味料從袋子里取出來,按照菜譜理出頭緒,擼起袖子開干。
折騰了三個小時,菜終于上桌。正準備下面條,程吉思的電話打了過來,明顯壓低了聲音。
喂,你弄完沒有,他早就想走了,我編了四五個借口才把他糊弄住,實在編不出來了,他已經起了疑心,你自求多福吧!
行了行了,我這差不多了,放他回來吧!
楊麟掛斷電話,深吸口氣,見鍋已經燒開了,趕緊把面條放進去,開始做澆頭。
全部弄完已經晚上八點鐘。楊麟把新買的桌布鋪到飯桌上,點燃燭臺,端菜上桌,然后回屋換了身衣服,靜靜地坐在飯桌旁,等著陳錯回來。
十分鐘后,一陣腳步聲響起,一步,兩步,三步,楊麟的心也隨著這腳步聲越跳越快,聲音在廚房門口戛然而止,接著,門吱扭一聲被推開,主人公踏著星輝走了進來。
你回來啦!
在開門那一瞬,陳錯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是那晚歸的丈夫,而坐在飯桌旁的,是那做好飯等著他回家的妻子。
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被楊麟拉過來,按到了對面的椅子上,忙了一天,餓了吧?這是我第一次做飯,快嘗嘗看!
陳錯接過他遞來的筷子,夾過個蝦球放在嘴里,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笑了,不錯。
楊麟放下心來,又夾了塊鯧魚給他,再嘗嘗這個!
陳錯吃完,點點頭,不錯。
楊麟瞬間信心爆棚,簡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天才,又夾了塊雞肉放到他碗里,一臉興奮,那這個呢?
不錯。
聞言,楊麟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就說吧,這點小事,怎么難得倒我!說著夾了塊雞肉放嘴里,然后笑容瞬間凝固。
我操,真他媽咸!
楊麟強忍著吐意把肉咽下去,又抱著僥幸心理夾了塊魚嘗了嘗,臉立馬青了。
這也太他媽腥了吧!
楊麟硬生生把魚吞下去,已經沒勇氣再嘗別的菜了,更沒勇氣抬頭看陳錯。
就在這時,對面傳來噗嗤一聲輕笑,楊老師。
楊麟抬頭,只見他笑意盈盈看著自己,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此時此刻,陳錯邪魅的笑,迷離的眼神,若隱若現的虎牙,身上散發的薄荷香氣,無一不性感,無一不讓他癡迷。
不知不覺便紅了臉,楊麟確實準備在今晚告白的,可到了關鍵時刻,居然支支吾吾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是不是,想跟我在一起?陳錯的低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我楊麟抬起頭,忽覺嘴上一熱,雙唇猝不及防被陳錯噙住,嘴角溢出的聲音盡數被他吞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緊緊糾纏的雙唇終于分開,楊麟紅著臉在唇上舔了舔。
陳錯深吸了口氣,坐回去,你這張臉,真好看,每次看到,都讓我有一種想上你的沖動。
什么?心中的旖念頓時消散一半,楊麟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想上你!
風花雪月瞬間消失無蹤,一種被羞辱的難堪直沖腦門,楊麟拍桌而起,指著他,你他媽再說一遍!
光說有什么意思。陳錯站起來,繞過桌子,一手摟過他的肩,在他脖子上親著,一手在他腰腹上反復摩挲。
滾開,別碰我!楊麟奮力掙開他的手,一巴掌扇到他臉上,依然不解氣,抬手一掀,桌子咣當一聲歪倒在地上,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