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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啊,你們這伙食營養還是不夠啊,你看,全是青菜,連片肉都沒有,三十萬的餐補,不會是被學校克扣了吧!
克扣你麻痹!
楊麟暗罵一聲,喲,這您可是冤枉我們了,一年三十萬餐補,平分到每個學生頭上,每天也就五六塊錢,二師兄最近又漲得厲害,想頓頓有肉吃,還得麻煩您再捐三十萬了!
你孫銘濤指著他,咬牙道:行,我說不過你,我問你,你跟陳錯什么關系?
楊麟皺了皺眉在教室環顧了一圈,孫銘濤也意識到場合不對,繃著臉往教室外走,楊麟冷笑一聲跟了出去。
說吧。孫銘濤瞪著他。
就是你看到的那種關系唄。楊麟靠著墻點了根煙。
孫銘濤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半晌道:那個石修,對你有意思吧?
楊麟沒想到他突然扯到別人,愣了一瞬,我怎么知道!
你別給我裝糊涂。孫銘濤看了他一眼,靠在一邊墻上,那個石修,以前跟過縣里的一把手好多年,那方面很有兩下子,你要是覺得在這里的日子無聊,想找個人解解悶,找石修,別招惹小錯。
楊麟原本還在驚詫石修給縣長當過情人這件事,聽到那聲親熱無比小錯,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側身拎起他的衣領,老子愛找誰,關你屁事,你特么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孫銘濤也急了,反揪住他的衣領,你這城里來的大少爺懂個屁,招惹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你讓小錯怎么辦,嗯?你他媽想過沒有?
你他媽算哪根蔥,我倆的事用得著你管么!楊麟氣得火冒三丈,怎么傷人怎么來,瞅你丫長得那操行,就算沒有我,陳錯也不可能看上你,趕緊給我麻溜滾蛋!
我□□媽!孫銘濤一拳懟在楊麟下頜上,楊麟沒防備牙齒磕到軟肉上登時出了血,他把血水吐掉,沖上去將孫銘濤撲倒在地,兩人你一拳我一腳廝打得難解難分。
不過三五秒,拳腳肉搏的動靜就驚動了教室里的學生,一時間尖叫聲,起哄聲,勸架聲交織在一起,隨風灌進楊麟耳中。楊麟登時清醒過來,終于想起自己老師的身份,正要開口喊停,愣神的功夫左頰又是一疼,楊麟后槽牙酸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當即再也不管不顧,抬腿就是一腳,把身上的人踹翻在地,緊接著又是一輪拳打腳踢。
你們干什么!
楊麟挨了幾拳幾腳,頭腦開始發暈,視線也模糊起來,隱約中忽然聽到一聲厲喝,接著沖著自己飛來的拳頭被一只修長的手攥住,順勢一擰,然后便聽到咔嚓一聲,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楊麟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扶了起來,但腿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好半倚在那人身上,只聽陳錯低沉森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滾,以后別再讓我在學校看見你,見你一次我揍你一次!
孫銘濤捂住胳膊踉蹌著站起來,狠狠地剜了楊麟一眼,一瘸一拐地往校門走去。
楊麟目送情敵落敗而逃,心里痛快極了,低罵了一句活該,突然感覺右頰一冷,耳畔傳來一聲帶著怒意的冷哼,楊麟趕緊閉上眼痛哼起來。
聽著學生們此起彼伏的哄笑聲,楊麟這才感覺到無地自容,不過沒一會兒,這幫倒霉孩子就被陳錯轟回了教室。
楊麟直到進了宿舍也沒敢睜開眼睛,任由陳錯把他放到床上,涼涼的液體涂抹在臉上伴隨著刺痛,楊麟哼唧一聲,趁機睜開了眼,齜牙咧嘴地偷瞄陳錯。
在學生面前打架,長本事了?陳錯冷冷地說。
是他先動的手!楊麟自知理虧,聲音弱了下來,但一想到那一聲聲親熱無比的小錯,又忍不住咕噥,還不是你招惹來的。
陳錯手一頓,嘆道:我跟他沒關系。
但他喜歡你!楊麟不忿道。
陳錯沒吭聲,楊麟也知道不是他的錯,可就是酸得牙疼,嘆了口氣,放在家里哪也不去還那么招人,你說你,是不是紅顏禍水,是不是!
陳錯照著他的嘴親了一口,幽幽道:你還不是一樣,隔壁老王整天虎視眈眈的,我就是出個門都不放心吶!
楊麟噗嗤一笑,心里瞬間痛快了許多,想起孫銘濤的話,心中一動,猶豫著問道:剛剛那傻逼說,石修他被縣長包過,這事你知道嗎?
嗯。陳錯剪了塊紗布,往他額頭上貼。
你知道?
知道。陳錯垂著眼,他十五六歲就跟了那人,不算什么秘密,不過石修的教學水平還是可以的,靠自己評了特級教師的職稱,還帶出了好幾個清北的苗子,能力在教育圈有目共睹,再加上他那金主不是普通人,也就沒人敢拿這個說事。
既然是這樣,那他為什么愿意來玉河小學教書?楊麟問。
我也不知道。陳錯手一頓,不過聽說前段時間,他和金主鬧掰了,大概是被發配到這里了吧。
楊麟哦了一聲,總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忽然想到什么,忙抓著陳錯的手問:他最近是不是在給程吉思補課?
嗯。陳錯知道他在擔心什么,抬起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對程吉思怎么樣的。
楊麟放下心來,嘆道:都怪我學藝不精,水平有限,要不然我的學生怎么也輪不到他來補課。
你知道就好。陳錯嗤笑,說著就要撩楊麟的衣服。
哎哎,你干嘛,耍流氓啊!楊麟拉著衣角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