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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已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披衣出門,習習夜風拂面而過,帶著陣陣脂粉的香味,鶯鶯的樂聲更清晰了,斷斷續續,還傳來男女交談飲酒的聲音。
她心中念頭一閃,這不會是……
“哎呀姑娘,您終于醒了?”身旁忽然有人詢問,那聲音極其尖細,聽著直讓人陣陣打顫。
她轉過身,望向來人,卻見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大娘,花枝招展的搖身走來。
“哎呀,可真是急煞了老鴇我,姑娘您可是睡了兩天兩夜,再不醒呀,那位公子可就不得了了!”她艷笑著,也不理會風千雪明不明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往長廊別處。
前方數步,又見一座湖心雅亭,粉紅綢緞錯落有致,長長幔紗隨風飄逸。而在幔紗中,仿佛坐著數十美女,她們個個身姿妖嬈,彩衣華緞,好不香艷。可即使這樣,也擋不住她們中最耀眼的某人。
雪青的祥云錦袍,玉質的環扣將墨法扎成一束,露出的臉龐甚比驕陽,即便是在這暗黑的夜中也格外明艷耀眼。這世上,或許也只有他還能在百花叢中獨自綻放。
南若寒?
她心中頓時一驚,他怎么會在這里出現?
------題外話------
嘿嘿,雖然被群蝶包圍,不過某人還是很鎮定的,他可是瞄都不愿瞄她們一眼哦~
☆、第四十五章 離奇真相
歌聲語聲依舊不斷,眼前的一幕,或許用“爭香斗艷”四個字來形容似乎更為貼切。
南若寒被她們圍在其中,舉手淡淡的品著小酒,神情卻顯得格外平靜,仿若對身邊的狂蜂浪蝶充耳不聞。忽然,他像是注意到她投射的目光,抬眸望去,眉眼輕盈一笑。
在風千雪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個極普通的招呼罷了,可卻因為他的這樣一笑,身邊的花癡們竟愈加的發起浪來。有要昏倒的,有要流誕的,個個你爭我奪的想要朝他狂撲過去。
然南若寒卻在此時朝她招了招手,花癡們這才注意,眼前一強有力的勁敵正向她們緩步走來。
如果不是心存疑惑,風千雪是萬萬不愿摻和其中,成為百花叢中的另一支花。可她的出現,卻讓在場的花癡屏息凝氣,提高警覺。
晚風習習,在荷塘邊吹起了她的雪紗襦裙,層層疊皺仿若波紋,在夜色下蕩起了一道迷人輪廓。而她長發披垂,額頂懸吊的一顆冰珠宛如破曉晨露,在斑駁的光下將她清淡的容妝姣好點綴,只稍一眼,便已驚為天人!
無視眾人妒恨的目光,風千雪板著冷臉來到跟前,在他給她留的位置坐了下來。
“姑娘們,你們還不趕快退下,外面的客人你們還要不要接?醉香園沒別的客人了是不是?若寒公子現在不需要你們陪了,去去,快給我去外面接客!”老鴇扯著嗓子,巴不得她們一個個現在馬上給她消失眼前!
花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還是依依不舍。
南若寒望著老鴇笑了一笑,從懷里拽出幾錠銀子將它們一一分了出去。
“各位對若寒如此厚愛,若寒一定謹記在心,下次來時再招呼大家一起飲酒!”
“公子說的可是真話!”
“公子要記得翠兒!”
“還有我,秋月。”
“我叫玉梅……”
也不知南若寒是否記住這些名字,可他笑得艷過牡丹,足足把面前的鶯鶯燕燕電得七暈八素,恍恍惚惚。
好不容易,四周才終于靜了下來,然那些還沒褪去的脂粉香味,卻將風千雪熏得透不過氣。她淡淡的掃他一眼,只見他微紅的面頰散著酒香,映在昏黃的燈芯燭火下,竟是美得讓人難以移目。
誰說南陵國七王爺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在她看來,南若寒才是真正的當之無愧。
發覺到她正在看他,他斜她一眼,唇彎微微向上翹起:“怎么,連你也被我迷惑住了?要不考慮把我收回房去,以后我就讓你一個人看?”
她瞥他,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轉身就走,可她心中太多疑問,不得已,她只能繼續坐在原地。
“為什么帶我來到這里,白皚山的事,你又知道多少?”為什么他會在那里出現,難道是跟在她身后來的?可她竟是一點都察覺不到!
南若寒又默默喝了杯酒,順便替她也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我不喝!”
她推拒,她現在根本沒有閑情陪他喝酒,她滿心滿腦,都被那慘痛的畫面填充了!師姐們甚至比她的母后更久的陪伴著她,她們一起練劍,一起習武,一起修心法,幾乎她的每一滴成長,都離不開她們的點點照顧,然而現在……
她忘不掉那陰陽相隔的痛,恨不得拿劍沖到仇人面前,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可是,他們是誰?
她竟然連自己的仇人是誰都還無從知曉!又談何復仇?
他細細觀察著她的面色,又小小的啄了一口酒水。她蒼白的小臉因為回憶而泛著怒意,烏黑的瞳眸星光閃爍卻是因被淚珠遮蓋。他有些想伸手替她將它們一一抹干,卻又怕他會越抹越多。
似乎是不愿讓他看穿她的隱忍,她有意將頭扭向一邊,卻沒想就因為這個動作,讓淚水不自覺的淌了下來。面部忽的變得冰涼,唇邊竟滲出絲絲咸味,又苦又澀。是有多久,她沒這么傷心過了?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看到許多陌生的臉孔對著自己,那種惶恐和不安并沒有讓她掉下淚來。她長到十三歲,母親雪后忽然失蹤,統領雪國的強大重任無形就落到了她的身上,她也沒有掉下淚來。
可是如今,面對曾經朝夕相處的師姐們的慘狀,她怎能繼續假裝堅強?
白皙的粉拳輕輕握緊,關節甚至被壓得“咯咯”作響,尖銳的指甲幾乎插進掌心,可痛覺卻已變得麻木。
突然,一只溫暖的大掌闔在手背,將她生硬的指尖一只一只撥了出來。
“我們去查,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他說得很柔,仿佛情人安慰的話語。
可她全然沒有聽見,只覺悲傷洶涌的從心頭襲來,她的心臟像在滴血,從沒哪刻比現在還要彷徨。
少頃,她忽的從座上站起,轉身欲走。
“去哪?”他驀地將她拉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