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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的男孩兒都有精水兒,能讓女人懷孕了,還跟當媽的睡一被窩,誰看不笑話?
她們這旮沓又不是沒有當媽的跟親兒子搞在一起的事兒。
她們還私底下猜測過趙春花有沒有給她兒子開過苞呢。
徐大嘴雖然沒講到趙春花是怎么虛偽怎么狠毒的,但聽這些八卦也讓顧念薇跟江又桃聽得十分入神。
說話間就到了林家。
鄉下地方,家家戶戶的房子都不小,林家是典型的北方院子,正房有五間,廂房有三間,中間是個菜園子,里頭種了些應季的青菜。
正好是下工時間,林家院里院外站滿了人,他們有的手里拿著農具,也有端著碗拿著干糧來的。
院子中央的主角們分成兩波,一波是把弟弟護在身后的林文平兄弟,以及在她們對立面的趙春花和兩個穿著體面的中年夫妻。
趙春花身材矮小,最多不過一米五,卻吃得十分圓潤,腰粗得堪比水桶,在這個大多數人都吃不飽的年代,能把自己喂得這么胖卻讓家里人都一副瘦骨如柴的模樣的人,也是人才一個。
按理來說胖人都會比較面善,可趙春花卻恰恰相反,她高顴骨塌鼻子,眼睛是狹小的三角眼,中間的眼皮耷拉在中間,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刻薄。
這就是書里把顧念薇折磨得快丟了半條命的人。
江又桃轉頭看向顧念薇,發現顧念薇的目光又落在了三兄弟身上,眼中帶著三分憐惜。
“趙春花,誰允許你買賣人口的?你有什么資格賣文榮?”一個女人擠進人群,沖著趙春花就去了。
顧念薇說道:“是衛紅嬸兒。”
林衛紅今天上工的地方比較遠,還沒回到村里就聽說了趙春花要賣了林文榮,她當即就往家里跑,在見到趙春花身后的夫妻時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趙春花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你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說話?買賣人口是犯法的我能做那事兒?我只是給文榮找了一個爹媽而已。不是你說的嗎?建忠一個男人帶著三個孩子不好找媳婦,我這想方設法的給他減輕負擔都不行?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潑出去的水,別來這里討嫌,趕緊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趙春花跟林衛紅這對姑嫂從見面的第一眼就各自不對付,干啥都要反著來,趙春花喜歡的林衛紅就厭惡,她討厭的林衛紅就格外的喜歡。
后來林衛紅嫁在村里,跟趙春花抬頭不見低頭見,兩人更是相看兩相厭,要不是林建忠幾個孩子還在,她們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那么愛給人減輕負擔,怎么不給你家建華減輕一下?他不也是兩兒子?”
看熱鬧的人一聽這話在理,紛紛出言附和:“衛紅說的沒錯,春花吶,你這偏心可不行,建華不得恨你?”
“是唄,這倆人是縣城的,孩子一送去就是城里人了,多好的事兒啊,咋沒讓建華兒子去?這樣往后長大了不得有依靠。”
江又桃環視一周,發現說這這些話的都是一些跟趙春花年紀差不多大的婦女,其中蔣四嬸說得最多。
徐大嘴塞了一把南瓜子到江又桃的手里,跟江又桃小聲嘀咕:“發現沒有,趙春花在咱村兒人緣差成啥樣了?看著你蔣四嬸沒,當初趙春花可差點把她家給鬧散了。”
江又桃分了一半瓜子到顧念薇手里,瞪大眼睛:“咋回事兒啊徐嬸兒?”
這事兒在村里也不是啥秘密,徐大嘴說:“你蔣四嬸兒年輕的時候長得好看,是我這一輩大姑娘小媳婦兒里長得最好看的,。趙春花長得丑,特別嫉妒她,逢人就說她不安分,還造謠她跟人鉆玉米地。這話傳到你蔣四嬸她男人耳朵里,他兩三天就干了五架。要知道在這兒之前,你蔣四嬸跟她男人可是咱村出了名的恩愛。”
徐大嘴嘖了一聲:“你蔣四嬸差差沒離了,從出了這事兒到現在,她跟她男人的關系可差了,哪怕知道后面那些話都是趙春花造謠的也沒挽回個啥。”
男人的疑心一旦種下,就隨時可能會生根發芽,蔣四嬸她男人的心里扎了根刺,再往后的這些年里也沒釋懷,蔣四嬸跟趙春花算是結了死仇了。
但凡能給趙春花使絆子的,蔣四嬸都不遺余力。就像現在,她不僅挑撥了趙春花跟林建華的關系,還讓趙春花身后那兩口子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領養孩子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孩子跟前面的家庭藕斷絲連,也怕被前面的家庭纏上。
兩口子對視一眼,女人對趙春花說:“大姐,你家這既然沒商量好叫我們來干啥?沒有這么辦事兒的,老吳,我們走。”
兩口子一起抬腳往外走,趙春花臉色一變,趕緊拉住她:“大妹子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家我就能做主,你甭管這些人,她們就是紅眼病犯了,你直接過去把那崽子抱走就行。”
趙春花這輩子一共生了兩子三女,一舉打破了林家三代單傳的尷尬境界,她一胎一胎的生,隨著孩子越生越多,她在林家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大,她婆婆在世的時候都得避開她的鋒芒。年輕的時候跟著老娘磋磨她的林老莊這些年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兩個兒媳婦兒在她的教導下更是屁也不敢放一個。林家就是趙春花的一言堂。
邊上的人也在議論,江又桃聽了很迷糊,問徐大嘴:“嬸兒,不是說林建忠他爹是三代單傳嗎?衛紅嬸兒是他家抱養來的?”
“不是,他們家這單傳說的是三輩兒里每一輩兒都只有一個男丁,女孩兒在他家是不作數的,衛紅她爹娘生了兩個女兒才得了林老莊,之前那兩個女兒都被林老莊他奶給摁在尿盆你淹死了。說她們擋了老林家兒子出身的道兒。”
徐大嘴撇撇嘴:“這重男輕女的人家不少,但做到老林家這個地步的實在是沒幾戶。要不是林老莊在衛紅前面出生,衛紅估計也長不大呢。”
江又桃出生在二十世紀的尾巴尖兒,生長在二十一世紀,重男輕女的情況并不少見,可像林家這樣的江又桃還是頭一次聽說。
她嘆為觀止,人之惡之愚昧在林家一家子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衛紅沒看趙春花,到院子里一把抱起林文榮,對林文平小哥倆道:“走,跟姑奶回家。”
林文安拉上林文平的手,兩人緊緊地跟在林衛紅的身后,見到人群中的顧念薇,林文平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下來了。江又桃趕緊看顧念薇,果然她眼中的心疼之色更甚。
看熱鬧的眾人自覺地給他們送出一條道兒來,林衛紅走到大門口,她又轉身看向一直坐在門檻邊抱著頭一言不發的親哥林老莊身上。
“哥,建忠也是你的兒子,你就這么任由趙春花這么作踐你孫子,你就不怕建忠回來不讓你嗎?”
林衛紅說完就走,林老莊還保持之前的那個動作,動都沒動一下。
趙春花見林衛紅把林文榮抱走了,氣得渾身發抖,她一直就覺得她這小姑子就是來討債的,從前就跟她作對,現在也是。
還沒等她有什么動作,來抱孩子的兩夫妻拿腿就走。
趙春花立馬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解釋,這兩人她們可得罪不起,她娘家侄子有出息,在縣城上班,這倆人是他領導的鄰居,來抱孩子也是他領導給牽的線,他們要是這么走了,牽線搭橋的她侄子還能好?
那兩人腳步不停,不一會兒就走出了眾人的視線范圍。
沒了熱鬧可看,圍觀群眾就自發的散了。
江又桃她們能跟徐大嘴又同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