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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你們知道就行了,可別往外傳啊。”徐大嘴一臉正色的叮囑江又桃她們:“我們是把你們當(dāng)成自己人才說的。”
“放心放心,我們的嘴最嚴(yán)了。”江又桃做了保證。
蔣四嬸的談興還沒結(jié)束:“說起徐寶珠,就不得不提她的雙胎妹妹徐滿秋了。要說徐寶珠是福娃,那徐滿秋就是個遠(yuǎn)近聞名的倒霉蛋,我長這么大,就再沒有見過她這么倒霉的人。”
“走路能平地甩,喝水能嗆著,吃飯差點被一顆花生米堵在氣管堵死,跟她姐上山,她姐想要啥就有啥,她是總被動物咬。反正就這么說吧,這姐妹倆,大的多有福氣,小的就有多倒霉。”
“徐家有多愛重徐寶珠,就多厭惡徐滿秋。”
這一點從兩人的名字就能看出來。一個是寶貝掌上明珠,一個是滿秋,秋天滿了才來的,多余的一個。
江又桃恍然大悟:“哦哦,那以前我咋沒見過徐寶珠呢?”說起來也是怪事,她都下鄉(xiāng)那么久了,徐寶珠她還真沒見過。
徐滿秋她倒是經(jīng)常看,那姑娘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在安靜干活兒,話從來不多的。
徐大嘴說著都嘆了一口氣:“她爸媽就把她接回城里住了。只有上學(xué)時候才回來村里住。徐家對她這個小福星是真的寵,每個季度都有新衣服新鞋子,從小到大就沒見過她穿幾回舊衣服。滿秋那孩子就可憐了,從小就在村子里長大,這么些年估計去城里的次數(shù)都不到十次,衣服都是撿著別人穿剩的穿,徐寶珠霸道呢,她的衣服不穿放著也舍不得給徐滿秋。造孽哦。”
張二嬸在邊上小聲的說:“我們都在私底下講是不是徐寶珠太霸道,在娘胎里就把徐滿秋的福氣都占了,所以才這么倒霉的。”
一路八卦這對姐妹倆,就到了公社。
九月初九多少也是個節(jié),還是秋收后的第一個節(jié)日,滿公社的人都來湊熱鬧了。
沿街?jǐn)[著的都是農(nóng)民自家種出來的農(nóng)副產(chǎn)品,在這個年代,在一些管理不嚴(yán)格的地方,農(nóng)民們自己種的東西是允許買賣交換的。
江又桃她們直奔郵電所去。
在門外江又桃就看到了在柜臺后的傅韶華,他今天不挨村送信送報紙了。
顧念薇拉著江又桃直奔傅韶華所在的柜臺而去。
傅韶華正忙著呢,察覺到跟前有人,一抬頭就看到了江又桃:“江同志來了?”
江又桃笑瞇瞇的點頭,拿出寫給應(yīng)朝榮的回信:“我來寄信。”
寄信是不用到大廳來的,外面的郵筒就就能寄。
傅韶華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自從他來到這個郵電所上班,知道他在的情況下,來柜臺寄信的也不少。且各個都是年輕的姑娘。
要是別人來,傅韶華別說笑臉了,連好臉都不會給一個。但對于江又桃,他做不到冷著臉。
便笑著說:“放這里就好了。”
江又桃笑著把信給他,還想再多說幾句話,傅韶華被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叫走了,他一邊走還一邊回頭朝江又桃歉意的笑,江又桃只能作罷。
江又桃一走,傅韶華剛剛還溫和的臉蛋瞬間就變了一個模樣,冷若冰霜:“張姐,你叫我過來干啥?”
張姐是郵電所的老人了,平時干的是整理資料這一塊兒,但只要傅韶華在的情況下,她的活兒都是丟給傅韶華來干的。
活多活少傅韶華是無所謂的,但這個張姐最近是越來越過分了。
張姐看著江又桃兩人離開的背影,臉色不太好看,勉強扯出一個笑臉出來:“也沒啥事兒,就是問你早上讓你整理的東西整理出來沒有,所長一會兒要看的。”
說完不等傅韶華說話,她又說:“小傅啊,之前我跟你說的事兒你考慮清楚沒有啊?我那娘家侄女兒你也見過,長得不錯,還有文化,現(xiàn)在在小學(xué)上班呢,我娘家大哥還說過兩年把她調(diào)到縣城去。她看過你,對你很滿意,你呢,你是咋想的?”
張姐打從傅韶華進(jìn)郵電所的第一眼就相上他了,她還叫她娘家侄女來看過,她娘家侄女也相中了。就等著傅韶華點頭了。
張姐很有信心,他們張家在公社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家,她大哥是公社二把手,想要跟她侄女相親的多了去了,小傅家里或許有點背景,但不是有句話說嗎?現(xiàn)官不如現(xiàn)管,她就不信小傅不心動。
傅韶華還真就不心動。
他家世好,長相好,從小到大見過的漂亮女孩多如牛毛,張姐的相貌普通,她侄女的相貌更是平庸到丟到人群就找不出來。
“沒想法。”傅韶華不笑的時候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冷的。
張姐本來就僵硬的笑容更加僵硬了,她都跟娘家那邊做了保證了,傅韶華這邊不樂意,她咋去跟他們交差?
“小傅啊,你可得想好了,我大哥是咱們公社的二把手,你跟我侄女兒處了,好處是多得很的,她看中你,是你的福氣,你......”
張姐的話在傅韶華嘲諷的神情下越說越小。傅韶華說:“你可以去問問張亮生,我不跟他女兒處對象,他敢拿我怎么樣。”
傅韶華說完就走了,走到柜臺時他順手把江又桃要寄的信帶走了。
張姐這個人心術(shù)不正,他現(xiàn)在給了她氣受,保不齊她一會兒就撕她的信,還是他拿走比較保險。
傅韶華住在郵政所后面的宿舍里,一人一屋,窗戶上掛著窗簾,屋里有些昏暗,屋里沒什么家具,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就是全部,床鋪上鋪著軍綠色的床單,被子疊成豆腐塊整齊的放在床頭。
在屋里站了一會兒,傅韶華把江又桃的信放進(jìn)抽屜,整理了一下衣裳出門了。
知青們生活不好,吃的也不行,來一趟公社,傅韶華猜他們中午會去國營飯店吃飯。
·····
江又桃跟顧念薇等人去了供銷社,她們擠了一會兒,買了雪花膏、點心、糖塊以及布料跟棉花,江又桃看有毛線還買了幾斤毛線回去。
顧念薇看見了,也跟著買了點。她不會織毛衣,以前就挺想學(xué),只是苦于沒有伴兒堅持不下去,正好江又桃也要織,兩人有伴。
從供銷社出來,趙永蘭她們還沒出來,兩人就靠在供銷社門口的大立柱上閑聊。
江又桃忽然想喝雞湯了:“薇薇,你想喝雞湯嗎?你要是想的話,咱們一會兒問問蔣四嬸家有沒有要賣的雞,我記得她家之前養(yǎng)了不少呢。”
按照規(guī)定,一家人可以養(yǎng)兩只雞,但上有對策下有政策嘛,蔣四嬸還是養(yǎng)了不少的,要問起來,她就說她家分家了,她有三個兒子,一個兒子家養(yǎng)兩只,合起來那么多不過分吧。
江又桃不說還好,她一說,顧念薇也想吃了:“行,你去問,最好是老母雞,咱們擱在廊廳里燉,燉一下午咋也能吃了,那玩意兒最香了。”
兩人說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老母雞湯特別香,就放幾片姜一小塊蔥燉出來的雞湯就格外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