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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半躺在炕上,點開了了書架上的第三本書。
這第三本書的封面底圖是白色的,一條條或大或小的錦鯉活靈活現的出現在封面上。
江又桃翻開書看簡介,又用極快的速度看完這本書,而后做歸納總結。
這本書的開頭講的便是內憂外患的59年。那一年的某一天,一個穿著仙風道骨的道士到徐家討水喝,偶然間見到大著肚子的徐寶珠跟徐滿秋的母親,他瞪大眼睛在手上又掐又算。
最后告訴徐老婆子,將會有一個天大的福星要降落在她們徐家,但同時一個掃把星也會一同降生。這兩個孩子的氣運是此消彼長的。
要是福星想要得勢,那么就必須把掃把星壓下去,不能給她一絲一毫翻身的可能,從此老徐家也能借著福星的運勢,從此一飛沖天。
要是掃把星得了勢,那么徐家就得倒大霉,子子孫孫都會被她壓得無法出頭。
而辨別誰是福星誰是掃把星的方法也非常簡單,誰先出來誰是福星,誰后頭出生誰就是掃把星。
最讓江又桃無語的不是這里。
她無語的是徐老婆子在徐滿秋她媽懷上以后就總是夢到一條紅色的錦鯉進了她家,在聽到道士的一番言論以后深信不疑。
把最先出生的徐寶珠寵上了天,把徐滿秋踩到了泥土里。
更絕的是這個徐寶珠,她是帶著記憶轉生的,她在出生之前,是一條修行了數百年的錦鯉,之所以降生到徐家,是因為她算到在徐家出生,能讓她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轉生到了徐家以后,她就喪失了前塵記憶,以為自己真的是徐寶珠,一直到文章的最后一章,她才覺醒記憶,知道自己是錦鯉,于是她所有的好運氣,都得到了解釋。
而徐滿秋,在徐寶珠功成名就,家庭幸福時,早就被家暴丈夫打死了。
江又桃看完一時間找不到什么話來吐槽。
她上一次這么無語還是剛剛。
第046章
江又桃跟徐寶珠的第一次交集是在遇到徐寶珠的第二天,她來時江又桃她們正在吃午飯。
她進院子先跟在院子里的王善喜他們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就找到了江又桃她們的宿舍。
門也沒敲就走了進來:“江知青,顧知青,你們好,我是徐寶珠。”
江又桃跟顧念薇對視一眼,猜測她的來意。
江又桃站起來迎接她:“你好你好,來坐這兒,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吃點兒?”
徐寶珠進了屋子以后就四處看。江又桃她們的客廳很小,靠墻的地方放了一張吃飯的小桌子,桌子邊上擺著三個凳子。
徐寶珠的目光在桌子上的飯菜上晃了一眼,看她們吃的都是一些素菜,并沒有她在家里吃得好,就搖了搖頭:“不吃不吃,我來找你們有事兒的。”
徐寶珠自顧自地拉了一張凳子坐下:“我今天去滿柱伯家,看到我小燕姐用的雪花膏特別好,她們說是你們幫她買的,我想問問你們能不能也幫我也買一些啊?”
劉小燕是徐大嘴的大孫女,跟徐寶珠同齡。
徐寶珠沒有前塵記憶,但她的直覺特別準,她去找劉小燕玩,一眼就看到了那瓶放在柜子上的雪花膏,她當時就覺得是好東西,在征求了劉小燕的同意后她擦了一些,特別滋潤,味道也很香。
徐寶珠從小就過得順風順水的,她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會有,她想要這樣的雪花膏,于是她出門就往知青點來了。
江又桃跟顧念薇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
她依舊穿著紅色的嶄新的棉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垂在兩頰邊,上面還戴著兩朵紅色的紗花,這種頭花在江又桃跟顧念薇看來很土,可在這個年代,一般人家是消費不起的。
滿柳樹溝,也就見過徐寶珠戴過。
她的下半身穿著黑藍色的尼龍褲,叫上踩著的鞋子也是回力的。
這一身,不說是農村了,就連城里的女孩子也沒有幾個能穿得上的。徐滿秋跟她一母同胞,還是雙胞胎,待遇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們昨天才見徐滿秋,穿的是灰撲撲的不知道是從誰那里繼承來的破棉襖,袖口的棉花都破了,腳上的褲子還是單褲,鞋子是黑色的千層底,但前面已經開了口子了,走路快一些,大腳指頭都露出來了。
江又桃不愿意幫徐寶珠,顧念薇也不愿意。
她皮笑肉不笑的拒絕徐寶珠:“那個雪花膏是我們在市里買的,現在我們手上也沒了,你要是想要,就上市里買去吧。”
那瓶雪花膏是江又桃剛剛下鄉沒一周時徐大嘴托江又桃買的,江又桃嫌去公社跟人擠著買東西太麻煩了,就讓顧念薇順便幫忙帶。
顧念薇直接把她空間里的面霜分了一瓶出來給江又桃交差。國外的大牌子,專門為十幾歲的花季少女設計的,不僅味道好聞,滋潤效果也非常好,當然了,價格也十分美麗。
顧念薇沒少屯,她也給過江又桃一瓶,她不把這些護膚品放在眼里,她空間屯的東西夠她用三輩子的,隨手送出去她也不心疼,但她不想給的人那就連空的瓶子她都不會給。
換而言之就是,只要顧念薇咬死了她買不到那款雪花膏了,那徐寶珠就是把華國地界翻一遍她也買不到同款。
去國外也買不上,時代在進步,配方也在進步,不過她倒是可以買上別的效果好的護膚品,就看徐寶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徐寶珠呆住了,她從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東西,她開口就會有人送給她,從來沒有人拒絕過她。
“我給你錢的,我有錢!”徐寶珠想了一下,覺得顧念薇可能是看她是小孩子,沒有錢給才拒絕,于是從兜里掏出錢來。
一小把的錢,面額最大的是大團結,最小的那一張是五毛的毛票,沒有分票。
江又桃跟顧念薇看著,越發的覺得不忿。
徐滿秋手上都是凍瘡,連藥都沒得用,給兩個窩窩頭她都怕還不起,徐寶珠卻能輕輕松松的從兜里拿出幾十塊錢來。
要知道這才是七十年代啊,這個年代的一個正式工的工資也才三十多啊,徐寶珠才十五歲啊!
“寶珠啊,不是我不幫你買,實在是我們不打算往市里去了,你要真想要,就自己找人去市里買吧。”顧念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