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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林寒的肩膀,小豆比她還高出一些,小孩子似的搖搖頭,“不要,我只要林寒一個朋友,你是我房子的主人,只能是我的。”他的頭淺靠著林寒的肩膀,看向身后沉默的尋南墨,“主人,你快告訴林寒,他的精靈只能有我一個。”
尋南墨懶得理兩人,看了看手表,雙手放在兜里繼續沉默。
如果不是林寒在這里,他根本不用走路,這個占時間的女人,剛才自己為什么要她加入‘入幻工’,抽了她的血,換一批,就可以清除掉她體內小豆的血了,還能順便獲得些‘生血’,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你主人的精靈是什么?”林寒重新牽起因為尋南墨的不理睬,而有些生氣的小豆。
尋南墨注意到,林寒從來不叫自己的名字,總是用‘你主人’來代替。而他,好像也沒喊過她的名字,總是用‘你’和‘她’來代替。
對了,這個女人叫什么來著?
小豆回身看了眼思考其它問題的尋南墨,輕聲回道:“之前是一只母鹿,后來他放走了她。現在是康宇,一個人骨。”
“可以放了精靈換一個嗎?”林寒其實只是想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倒是惹小豆驚愕愣怔,“林寒,你什么意思。”
學著尋南墨曾經的樣子,揉了揉他的頭發,林寒抿笑,“你別誤會,我就是隨口問問,我的精靈,永遠是小豆。”
抱著林寒的一只胳膊,小豆撒嬌,“林寒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不可以換了我。”
“不換,你求我我都不會換。”
“一言為定。”
無聊地看著前面不知道在聊什么的人,再看他們相互擁抱嘻嘻,尋南墨冷哼一聲,“人類,壽命能有多久?”
他快走幾步,突然轉彎,并沒有告訴前面的兩個人。等他們回頭看時,他已經走了很遠。
“主人。”小豆牽著林寒朝他跑去,拖著速度很慢的人,小豆也覺得需要很長時間,而且很累。
“林寒,你跑太慢了。”小豆抱怨一句,被林寒嘟嘴瞪回,他立刻止聲。
圍著一棵梧桐樹,尋南墨對小豆點點頭。
小豆走上前,用手指在樹上畫了個環,樹木上下一分為二。尋南墨探頭看去,詢問林寒,“數數上面有幾圈年輪。”
“一、二、三……”
感覺林寒要數到天黑的節奏,尋南墨無奈地嘆了口氣,“四十二圈,以后回去多做練習。”
“主人放心,我一定督促林寒。”小豆對林寒眨眨眼睛,成功阻止了尋南墨數落她的可能。
不知道數年輪做什么,林寒只得點點頭,繼續觀察。
“資料上說,胡先生家的梧桐樹也是四十二圈年輪,這棵樹可以使用。”尋南墨讓小豆將一分為二的樹木合攏一起,一只手放在了梧桐樹上,“林莊灣,226號。”然后整個身子都進入了樹干里。
林寒驚愕,卻見小豆重復了一句,整個人也消失在樹干里。
圍著樹打轉,林寒不確定自己能進樹木里。
“在做什么?”尋南墨從樹干里重新走出,“進去啊。”他臉上有對女人的不耐煩。
“哦。”林寒回憶著剛才的方法,念了句,“林莊灣,226號。”她使勁兒向前推了一下樹干,手已經從眼前消失,她有些害怕,咬著牙繼續向前推,仿佛在推海綿做成的門,輕松又簡單,可是身子進入樹干時,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她害怕,所以沒法兒完全進入樹干里,從外面看,是半卡在那里。她微喘著呼吸,想要呼喊小豆,卻怎么都無法出聲。
突然,背后出現一只大手,輕推著她的背和腰,小心地送入樹干里,在她陷入黑暗的迷茫時,那只手又牽起她的手繼續向前走,直到將她拽出樹干里的黑洞。
捂著心臟的位置,林寒只覺得不能呼吸。余光里,是尋南墨松開她的一只手。抬頭,那人冷冷站著,不看她,也沒對她浪費時間而催促。
“林寒,沒事吧。”小豆扶起她。
林寒這才發現,自己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面前是一片花園,不遠處是淺灰色的房子,沉睡在午后的這里,有不同于‘旬鎮’的寂靜。
“我們在哪里?”林寒問小豆。
“胡先生的家里。”小豆牽著她追上了已經向別墅小樓走的尋南墨。
胡先生家里?那個安娜的丈夫?林寒心臟猛烈跳動,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她想起資料上的一些事情,再看卷成卷兒的信紙,似乎明白了來這里的目的。
小豆牽她緊跟尋南墨,回道:“來讓他寫遺書,將殺安娜的事情公之于眾。”
讓一個人寫遺書,然后呢?
記得資料上說,警察發現那些人時,他們已經死了。那些遺書確實是他們寫的,可是人呢?是他們自愿死的嗎?
前方行走的尋南墨神情淡淡,淺色的襯衫在陽光下透亮瑩白,襯出了他蒼白的膚色,和毫無血色的臉。那個人的脖子又細又長,讓他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他走到小樓一側,身邊突然出現一個墻梯,他直接從外面走進了胡先生的家里。
林寒緊緊跟上,這一幕她曾經在尋南墨的家里看到過,這個樓梯隨時可能消失。
從窗戶走進一間臥室。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午睡,身邊是個全身赤.裸的女人。
對小豆點點頭,尋南墨向愣怔的林寒伸出一只手。這時,小豆已經跑到了女人那里,捏起她的幾根頭發,嫌棄的在她頭發上輕輕一吻,女人的呼吸聲大了起來,是深度睡眠的樣子。
嘆口氣,尋南墨冷冷一句,“遺書。”
林寒這才反應過來,將信紙放在了他的手里。
“看好了。”他朝胡先生走去,沒有碰他,只是輕輕一點他的額頭上方,胡先生就從夢中驚醒,坐起。
看到一屋子陌生的人,胡先生驚愕,“你,你們是誰?”
尋南墨輕轉手腕,一片金葉子從掌心飄了出來,懸空停于胡先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