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田大雷呆呆地跟在她身后,她拿兵器,他也拿,她騎馬,他也騎。不過他的腦子卻木木的,一貫有點小聰明的他卻不太明白現在的狀況。
他傻乎乎地問:“殿、殿下想干什么?”
肅殺的晚風吹起司馬妧的頭發,她背對著他,冷聲問:“大雷,你還記得如何殺豬嗎?”
“當然記得啊,那是俺老本行?!彼院赖鼗卮?,卻還是傻傻的,搞不懂殿下此刻問他這個問題的目的。
“我要你把這些攻來的胡虜都當成你的豬,難不難?”
殺豬有什么難的?田大雷漿糊一樣的腦子忽然清楚了。
他一下子明白自己該做什么、司馬妧想要他做什么,他用那殺豬練出的好嗓門大聲回答:“不難!”
當司馬妧誤打誤撞碰上這次北狄突襲嘉峪關的戰事時,面對關防士兵半數以上倒地不起的狀況,她毅然決定留下來帶領剩余士兵迎敵。
雖然,她隱隱有預感,此次北狄不會輕易退卻。
不過她也不知道,這一個夜晚便是史書中大書特書、具有轉折意義的“申酉驚變”。
風中傳來鮮血的鐵銹味道。
戰事,才剛起。
而彼時,太子司馬博正在瓜州城中欣賞胡姬舞、醉臥美人膝。
張掖城中,有人正奮筆疾書,欲將一封密信寄往鎬京之后立即打包金銀細軟,隨時準備逃離此地。
在帝都鎬京的皇城,大靖第一美人高嫻君剛剛沐浴完畢,長發松松挽起,身著一套紅衣華服,面含輕愁,在紅燈籠的指引下,身段婀娜地步入昭元帝的寢殿。
在第一美人的娘家高府,嫡長子高崢正面對父親要求他遴選的美人冊發愁,他猶豫不決,一會翻一翻各具特色的帝都貴女畫像,一會卻又在潔白的宣紙上寫下一個又一個的“妧”字。
此外,在不忌宵禁的夜市之內,千金賭坊人聲鼎沸,最近轉移愛好的太子太傅家公子顧二郎,突然不愛美人愛黃白,正攏過一堆剛贏來的白花花銀子,由于晝夜顛倒而略顯浮腫的臉上笑逐顏開。
歷史將在這里拐過一個彎。
只是當歷史發生之時,身處其中的人誰也沒有察覺。
☆、第5章
北狄人善騎射,機動性強,突擊兇猛,卻不擅攻城。
嘉峪關年年修繕,城墻幾丈厚,四個城門外皆是半圓形的甕城,即便敵人攻入甕城,會發現里面還有一道堅固的城門,就算連這道城門也攻陷,還有一道內城門。
內外三重圈,真正的易守難攻,故而初出茅廬的司馬妧帶著殘余不到千人的軍隊,竟能生扛三個時辰。
天邊泛起魚肚白,已經三個時辰了,為何瓜州的援軍遲遲不到?周奇莫非已經遭遇不測?
原始的冷兵器戰斗是如此殘酷,司馬妧的臉上和身上血、汗、泥混雜,甕城已陷,靖兵的人數在一點點減少,死亡的氣息逐漸蔓延開來。
而北狄歷經如此漫長的攻城戰后,士氣居然不減反升,甚至人群里還響起一陣歡呼。
他們在歡呼什么?
“殿下快看!”一個百夫長大聲地叫道,他的聲音里不止有驚訝,還有莫名的恐懼。
在嘉峪關的南門,從瓜州的方向,有另一隊人馬滾滾而來,他們衣著色雜,不是大靖的黑色兵服,揮舞馬刀,叫嚷胡語。
晨光熹微,蒙蒙亮的天空下,能看清領兵的是個極高壯的中年人,粗眉闊唇,相貌英偉,臉上有尚未抹去的血跡,雖然編織成一條條小辮的胡子有些可笑,但是司馬妧卻沒有心思笑。
“是昆邪王呼延博!”有老兵認出了這為首的中年人。
仿佛有感應一般,呼延博的目光堪堪對上注視著他的司馬妧,如鷹隼般凌厲,如豺狼般狠毒,是歷經多少內外殺戮才能淬煉出來的眼神,立于高墻之上的司馬妧居然因此生生打了一個寒戰。
如此大隊的人馬,呼延博是如何帶著他們混入關的?必定不是一日之功,而是十日、白日……積少成多,隱藏甚深,只待今夜,里應外合,拿下嘉峪。
昆邪王居然從瓜州方向而來,是否證明瓜州已經淪陷?
時機把握如此之準,還有能令人全身無力的酒水,都不像北狄人獨自能謀劃出來的計策,誰是內奸?
在她愣神的短短一剎,呼延博鑲著紅寶石的馬刀寒光一閃,正指向她。
呼延博仰天大笑:“那就是大靖最尊貴的公主,兒郎們拿下嘉峪關,把她搶回去做女奴!”
“喝!喝!做女奴,女奴!”
無數的馬刀在發白的天空下泛著寒光,北狄人餓狼一樣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司馬妧身上,他們在樓重和樓定遠手下吃過不少敗仗,如果能在大靖的公主身上報復回來,那滋味……嘖嘖一定很爽。
司馬妧微微抿唇,冷冷道:“那就要看昆邪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這極具侮辱性的言辭沒有讓她惱火,卻令城墻上的靖兵們異常憤怒,田大雷揮舞著大刀又砍下一個爬墻胡虜的人頭,帶頭叫喊:“誓死保護殿下!”
“誓死保護殿下!”
氣焰囂張的呼延博哈哈大笑:“給我上!殺!殺!殺!”
呼延博剛剛奇襲過瓜州,如今正處于熱血沸騰的狀態。他已經按照約定,趁眾人酒軟無力之際殺死大靖太子,不過在瓜州搶奪而來的一點點財富無法滿足他。
奪下嘉峪關,自張掖往北的地盤——三分之一的河西走廊就是他呼延博的了!
大靖人真蠢啊,男人那么的弱,還要玩自相殘殺的伎倆,只會讓他們北狄人得利,哈哈哈!
凝視著雄壯的嘉峪關城頭那一抹高挑纖細的身影,呼延博興奮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起他殺死大靖太子前,太子跪在他腳邊哭叫著磕頭求饒的場景,心中又是不屑又是激動。
大靖的太子是什么熊樣他見識到了,卻不知道大靖的公主嘗起來是什么滋味?